最近凤城日渐寒冷,夜里室外气温能降到零下二十,但两姐妹的关系又重新火热起来。
于可待于雯从不设防,再者她不怎么记仇,之前二人曾有过的小摩擦完全没被她放在心上,很快将藏在裤兜里的小灵通献宝似的举到姐姐面前。
“郭武哥哥给我发信息了,他说刑警队有一个警察叔叔找到了她姐姐被绑架的关键性的证据。他准备下午再去一趟刑警大队,看看能不能见到这个叔叔。”
于雯从于可第一天拿到郭武母亲的小灵通时就为妹妹保守着这个秘密。
她记忆力超群,许多书本上的知识都过目不忘,自然对今年夏天姐妹两人闹矛盾的场面刻骨铭心。
一方面于雯受够了上学期在校内形单影只的罪。
即便她也尝试着在自己最擅长的文字领域,结交一些笔友缓解孤单。
可惜一整个学期,发出去的交友信高达一摞,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引经据典的排比句太多,笔触实在烦闷,太过于老气横秋,回复的小学生寥寥无几。
目前看来,于可仍然是她唯一忠诚可靠的朋友,况且她俩的的关系是天然坚固的,所以于雯决心痛改前非,舍远求近,好好维护和妹妹的友谊。
另一方面,期末考试时于雯已经取得了双百的好成绩。
对于喜欢上课且善于学习的小孩子来说,寒假何其漫长无聊,她暂时没有任何新的目标可追逐并完成,除了看书,看画册,于雯也乐得从妹妹那听取一些“案情近况”解闷。
银色的小灵通从于可手中来到于雯眼下,她一目十行地阅读完郭武的信息,又将电话还给于可,顺便将电话开启静音模式,用以躲避大人的注意。
“一条红丝巾算什么证据呀。就因为他姐姐有一条红丝巾,也不能证明他姐姐跟杀人案有什么关联吧。你上次不是说他已经做过了dna比对,和那些找到的死者都不符合吗?”
“红丝巾到处都是,我记得二姨也有一条呢,一挂沙尘暴她就系头上。怪吓人的。”
看到妹妹啃着鸡腿还在若有所思,于雯又补充道:“今天是除夕,我想刑警大队不会有人上班吧。他去也是白去。”
于可三两下啃完鸡腿,将骨头扔到垃圾桶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姐姐。
于雯皱眉摇头,于可自己剥了一颗含进嘴里,三两下愤愤嚼碎。
“可我还是觉得郭武哥哥说的有道理,就算他姐姐和其他男人逃跑了,为什么还要专门给家里去个电话呢?这不是此地,此地,什么偷来着?反正就是很奇怪呀!”
“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未曾偷?”
于雯轻轻笑了一声,又翻了一页手里的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带着存折跟男人跑了和想家不冲突吧。再坏的人也会偶尔想家的。”
“想家为什么不挑一个家人都在的时候打电话呢?这样也可以和郭武哥哥说几句,难道不是因为白天家里只有一个不聪明的妈妈在吗?”
“再说了,那个dha测试不通过也是很好的事。”
说到这里,于雯心下一动,回头和妹妹对视了一眼。
这次她没有急于纠正妹妹混淆n与h的错误,而是犹如心电感应,张开嘴巴与妹妹异口同声地说:“这样起码她还活着。”
两个女孩子都不希望有人再度无辜惨死,物伤其类,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善意。
可是希望归希望,如果郭武推测的是对的,那么她姐姐已经被坏人掳走太久了。
于雯曾经从一本书上读到过,被绑架人涉案时间越长,存活几率越小。
就算郭武的姐姐没死,也是凶多吉少,可能犯罪嫌疑人已经把她杀害了,只是暂时没找到完美的抛尸方法。
所以河里才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于雯没有把自己消极的想法告诉妹妹,因为那样对妹妹的打击一定很大,所以她在胆寒之余有些无奈地挤着眉毛。
“就算是这样,你一个小孩也做不了什么吧。”
从寒假开始,于可就每天都借口去同学家玩儿,实则在大街小巷地乱逛,逢人就掏出郭武姐姐的照片询问人家有没有看到过这个大姐姐。
用这种方式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一开始她的朋友们还觉得这事儿非常新鲜,自告奋勇和她一起寻找郭欣,但是后来孩子们对这种繁琐的工作很快失去了兴趣,也就只剩下于可一个人还在寒风里走街串巷。
但于可不死心,她随手把手上的油渍蹭在自己的裤子上,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压低了声音。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办法,我可以到那两个打人的哥哥家附近盯着他们,如果是他们把郭武的姐姐抓起来了,总要给她喂饭喂水吧,电视里坏蛋囚禁别人都是那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