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涣君十分依赖自己,但毕竟不是欢君,还是很好骗的……
只要在离开前,让涣君有更多的朋友,比如旗会,比如中也,甚至是安吾或者兰波和魏尔伦……
那么,以涣君的记忆力,等自己离开后,他应该不会记着自己太久……吧。
太宰自己也知道,这个计划很不稳定。
就算安吾能管住涣君、且不会把涣君交给特务科,但是,特务科很可能发现涣君,更别说,还有陀思妥耶夫斯基……
然而,他如果想离开,并且,不想欢君变成他守护书的工具……就只能这样做。
“为什么情绪这样激动呢?”
当常有欢不再说话,空气稍微寂静下来,太宰才缓缓出声。
“欢君不是也希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那是在太宰出现之前。”常有欢说。
“有什么区别?”
太宰抬起眼皮,“我出现,不过是带来一个‘人间失格’,一个异能,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那当然不一样——
到现在,早就不仅仅是因为人间失格。
假如太宰没有了人间失格,他也仅仅只是无法再出现而已。
难道没有人间失格,他就会与太宰绝交吗?难道会因此不再帮助太宰吗?
常有欢没有去解释。
他安静地看了太宰一会儿,粲然一笑。
“太宰死掉的话,我会许愿让你复活哦。”
“……”
“假如那是无法凑齐的数目,我会回到费奥多身边,然后摧毁mafia——嗯,那本书,我会拿到那本书。如果你死掉,而我还没有死去,我一定会这样做哦。”
“欢君。”
太宰的眼神很平静,与其说平静,不如说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你在逼我杀死你。”
“你。我……”
常有欢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绷带,绷带太薄,他的手指能穿过绷带掐进掌心的肉。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笑着:
“也许是的,我宁愿你杀了我。你不是问我的愿望吗,我想要一百四十七亿、我想要一个会内爆的潜水器!”
“欢君……”
“我改变主意了。”
常有欢上前一步,抬手按住了太宰脸上的绷带。
在右眼的绷带取下后,太宰的左眼不知什么时候又受了伤,蒙上了一层雪白。
“我不要这样帮助你了。你也得有付出,毕竟,愿望要有代价。你告诉我的,对吗?”
他直勾勾地注视着太宰,几乎是呢喃一般说着。
“不能是你离开我,只能是我离开你……你成为首领后,给我一个潜水器。否则,活着的我,一定会毁掉一切。”
……
在那之后,太宰就陷入了暗无天日的忙碌之中。
他的手几乎每天都染着鲜血。
谋杀案,爆炸案……太宰如同漩涡一般,吸取着各种犯罪事件。
也就有了合理的理由,不与长与涣碰面。
他没有继续住在小公寓,而是回到了垃圾场的集装箱,他此前一直居住的地方。
mafia的黑色亡灵,人们这样称呼他,年轻一代最黑暗、最恐怖,最无法理解的人。
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最年轻的干部的人。
太宰平静地坐在圆椅上,悬挂在天花板的小灯泡散发着惨白的光。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然后,就这样盯着自己的手。
也许,让欢君死掉,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给欢君一个潜水器,让他自己消失,连灰烬都不剩下。
让他仿佛从没来过这个世界,这样一来,他就绝对不会有威胁到世界的可能。
反正这是常有欢自己的愿望。
要获得潜水器也很简单,就算不许愿,只要有钱,也可以买到。
钱的问题也能解决。
就在不久后,一名异能者的死亡,会留下五千亿円的巨额财富。这将成为龙头抗争的导火索。
虽然整场抗争的背后,疑似是有人钓鱼打击犯罪势力,且会有涩泽龙彦这般级别的阻碍……
但只要有所准备,能从其中攥取的利益,绝对是巨大的。
有魏尔伦在,只要令其在合适的时机出手,就能干掉涩泽龙彦,尝试将白麒麟的财富拿到手。
然后,还能用暗杀王现身嫁祸一下死屋之鼠,给费奥多尔找点事做。
甚至可以借此提高他自身在mafia中的地位,为成为干部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