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绷带有拒绝植物的作用……”
太宰做出恍然大悟的姿态,“但是这么轻松地放弃抵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安吾合上电脑,瞥了太宰一眼。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说:“那我拿豌豆去孟德尔那里杂交一下?”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河水潺潺地流淌,四周很空旷,水面在黄昏下逸散着细碎的光。
太宰闷声笑起来。
他眯着眼睛,啪地一下向后仰躺在草坪上,双臂张开,伸了个懒腰。
然后,缠着绷带的少年,开始像黑色的风滚草一样翻滚。
左滚两圈,再右滚两圈。
“啊啊——搞不懂——还是搞不懂——要不还是死掉吧,就不会遇到这种奇怪的家伙了。”
“没有什么好搞不懂的,兰波先生是将魏尔伦当做了真正的朋友吧。”
安吾凝视着河面,在粼粼的波光下,也稍微眯起了眼睛。
“安吾说得轻巧呢——”
太宰停下了翻滚的动作,仰面注视着天空。
他的头发和衣服一片凌乱,沾染了些细碎的草屑。
太宰抬手,将几缕遮挡了视线的碎发撇开,勾着唇角笑道:
“如果,我在某天,忽然给你来了一刀,你会怎样?”
“……干嘛突然这样问。”
安吾扯了扯嘴角,“怪吓人的。”
“只是假设啦假设!”
“也没什么好假设的,这种事情的答案很明显吧。”
安吾淡淡地说,“我会赶快去医院。”
“……”
太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好可恶!
安吾也是个邪恶的人!
“不要装傻,我是问你会有怎样的心情——”
太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手撑着草地,歪头注视着安吾的侧脸。
“安吾绝不可能像兰波先生那样,在被我捅了一刀之后,还要关切地来找我吧?”
“这话的意思是,太宰君把我当成朋友了吗?”安吾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你当这个也只是假设好了。”
太宰飞速地说,“好啦,不要转移话题,我以mafia未来干部的名义,命令安吾君速速回答!”
“那好吧,谨遵‘未来的干部大人’的旨意——”
安吾想了想,“为什么不会?”
“……什么?”太宰没太明白地眨了眨眼睛。
“被你捅了一刀,然后关切地找你……为什么不会?”
安吾静静地说,“带你一起去医院就好了吧。”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挂精神科。”
“?”
太宰微微睁大了眼睛。
原来,安吾,才是顶级的邪恶!
“谁要挂精神科啊!”
太宰像失去梦想般,再次躺倒在草坪上,“那种事情绝对不要……”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不然,太宰君有什么理由突然给我一刀……等一下——”
安吾几乎是跳起来一般站起身。
“请不要把泥巴抹在我的衣服上……这件才刚买没多久!”
“那个不是泥巴啦,那个是小草的尸体——”太宰嘿嘿地笑着。
“别说是小草了,小花的尸体也不行!”
“说不定能够防僵尸哦……”
“最需要防的绷带木乃伊根本就没防住啊——”
安吾将电脑放在草坪上,紧锁着眉,拍着自己的衣服。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了一个白发的少年。
“太宰——”
长与涣抱着一个纸袋子,脚步轻快地,几乎是跑一样朝这边走来。
兰波跟在他的身后,依然是那副怕冷的全副武装的模样。
“涣君——买了什么?”
太宰躺在草坪上,朝长与涣招了招手。
“是糖炒栗子!”
长与涣从纸袋中拿出一颗栗子,展示给太宰看。
其实不用展示,太宰也能闻到那股甜香的气味。
“好不容易才买到呢。”
长与涣请兰波拿着纸袋,自己剥开板栗壳,往太宰嘴里塞了一颗。
“还不错嘛。”太宰慢慢地嚼着,含糊地说。
“安吾君要吗?”
长与涣看向安吾,露出一个笑脸。
与此同时,安吾也在打量着长与涣。
虽然太宰一直以“能实现愿望的mafia”代称那位神秘异能者,但安吾能猜到,愿望异能者大概率就是这位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