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无边的寒冷围拢过来。
太宰冷静地看着这一幕。
差不多了,用事实阐明“对方毫无胜算”,并使对方相信这事实,让其产生无力反抗的敬畏。之后,就可以抛出诱饵,使得对方站在自己这一边。
“兰波先生也不用太担心啦。”
太宰安慰似的说道,“我不会轻易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的。毕竟……信息是有价值的呢。”
“你想……怎么做。”兰波不停地朝着自己的双手呼气,他仿佛冷得手都要冻僵,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温暖自身。
“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兰波先生想怎么做。”
太宰微微一笑,“涣君好不容易想实现谁的愿望,他大概是对荒霸吐感兴趣了吧,而我恰好也对那个存在稍微有点兴趣。所以啊,我想推动这场许愿实现。”
兰波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向他。
“但是阻隔这场许愿实现的,是太宰君所提出的五亿円。”
“兰波先生难道觉得那个价格不合适吗?别说愿望与荒霸吐相关了,即使是许愿得到一块面包,‘许愿的机会’本身价值就难以估量。”
太宰端过番茄肉酱意面的盘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意面,稍微皱了皱眉。
他其实不太喜欢过分黏糊糊的东西。
不过,也不是不能下口。与其说是不挑剔,不如说是无所谓。
兰波没回话,五亿円是合理的,但他拿不出那么多钱,这也是事实。
太宰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意面。
“不过我也知道,兰波先生的窘迫情况啦。所以……如果你能做到一件我要求的事,那么,我就降低这个许愿的门槛。”
“……你想要我做什么?”
兰波闻言,其实更放心了点。
有要求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无所求的人。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太宰抬眼,微笑着看向这位欧洲情报员:
“我想你用你的异能,让先代‘复活’。”
“……让先代‘复活’?”
兰波吃惊地与太宰对视。
他想过,太宰这般的少年会希望他去做什么,唯独没想过这个答案。
太荒谬了……!
为什么要让先代复活?先代和这少年有什么关系吗?
假如先代复活的话……
兰波的大脑飞速运转。
很快,他看向太宰的眼神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代复活,对谁的影响最大?
答案呼之欲出——森首领。
对森鸥外而言,一个死掉的先代才是好先代。如果先代复活,在组织内部,关于首领位置的质疑,以及暗中的窥视,好不容易稍微平息了点下去,就要再次出现风波。
但是,这少年,为什么要动摇森的首领位置呢?
“是为了加重筹码哦。”
太宰微笑着,“兰波先生不用想太多,我知道,你对森先生的观感偏好,我也并无将森先生置于危险之中的想法。然而,如果能独自解决‘先代复活’的事件,我加入mafia,就算不成为干部,至少能直接达到准干部的位置吧。”
“……是为了这个吗?”
兰波停顿了一下,“但是,如果你解决这场事件的话……”
“没错,你,‘兰堂’,会成为mafia的叛徒。”
太宰耸了耸肩,“不过,兰波先生,难道真的觉得,你会一直留在mafia之中吗?”
“那种事情,也未必不可能……”兰波的眸光闪烁。
如果能在不惊动任何人,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杀死荒霸吐,找到当初发生的事情的真相。
如果经过荒霸吐的记忆,得到的不是他的搭档的下落,而是他的搭档的死讯……
在mafia如此多年,双手沾满血腥与罪孽的他,真的还会、真的还能有那个资格回到欧洲去,重新开展情报员的工作吗?
“你不会留下的哦。”
太宰静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你能这么笃定?”兰波问。
“因为保尔·魏尔伦可能会来找你、或者也来找寻荒霸吐啊。”
石破天惊一般的话,在兰波的耳边轰然炸开!
兰波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
“所以,你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在各方的压力下,‘阿尔蒂尔·兰波’绝对无法活着待在mafia,只有离开或者死亡……”
太宰的话语被中断了。
因为兰波已走到了他的眼前,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由于起伏的心神,兰波甚至没有心思控制力度。
“他还活着……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