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头有剧毒……而且家里并没有这种东西吧。”
“森先生不是医生吗?”太宰别过头。
“医生家里也不是什么都有的啊。”
森鸥外脸上挂着为难的笑容,头脑极端冷静。
被认为在监护上有失职,他倒是不担心,顶多被教育一下而已。
特务科在不知道太宰的价值的情况下,不会和他抢孩子。
比较麻烦的,反而是……
那位天使。
长与涣没有戴天使光环,就像一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孩子。
要是长与君被特务科带走就不好办了。
他已经试过了天使的异能之恐怖,而且,长与君的手里有他用异能篡位的证据——即他交付出去的五千万円。
回访来得太快。假如慢一些,让他已经成为mafia的首领……
嗯……如果对方真的是异能特务科,就现在的mafia,好像也不能改变什么。
顶多把长与涣藏起来,但以特务科的情报水平,藏起来恐怕也很困难。
现在的他还是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还好,两个搜查官的注意力现在都在太宰身上,虽然天使就大大方方地站在旁边,但也没人去仔细关注。
等一下。
……不会吧。
森鸥外脸上的微笑不变,直直地看着太宰。
……不会这才是太宰的真正目的吧。
明明只是一个少年……
有可能立即发现门口出现的两个搜查官,随后马上想到展开自杀计划,成为来者视线的焦点,以隐藏长与涣的特殊吗?
“森先生什么都不答应、太小气了!”
太宰撇着嘴,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我想就是因为这样,才引得两位警官小姐过来吧?一定要让你进到监狱里去才好,就以‘超级小气不给我吃蟹肉刺身还妨碍他人自杀’的罪名!”
“……不是啦。”
那种罪名是怎么回事。
森鸥外扬着笑脸,朝两位搜查官投以求助的视线:
“两位警官是来关心太宰的生活与心理情况的……对吧?”
辻村低下头,注视着身上缠满绷带,刚刚从电线圈中解救下来,非常令人在意的少年。
其实她更想打探那位“报警人”的信息,以及从森口中探听mafia首领的死亡经过。
但是……
目前也没有两起事件一定与森鸥外有关的证据,来拜访的借口,也只是“回访”。
而且话都到这里了。
从少年口中,应该也能探听些消息出来?
少年是叫太宰吗……
“是哦……想和太宰聊一聊,溺水那天发生的事情呢。”辻村微笑着说。
“那个不是溺水哦。”
太宰歪了歪头,“是‘入水’……就是说啊,万分坚定地希望,能以那种方式死掉。警官小姐能明白吗?”
中田铃的眼中浮现出吃惊的神色。
也就十来岁的孩子,入水……
她的视线,在太宰的绷带上游移着。
辻村依然保持着淡然,她蹲下身,温柔地笑着:
“嗯、我大概也猜到了。我们这次过来,并不是为了责怪、或者教育你。我是想要知道,在那一天的河边,太宰是有怎样的感觉、抱着怎样的想法、亦或是有怎样的经历,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她专注地注视着太宰的眼睛。
“太宰要相信,我们警署非常担心你,我们想要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朝我们求助,所以才希望与你交谈。”
中田铃的惊讶视线移到了辻村身上。
之前的辻村前辈在苦恼什么来着。
《不懂得怎么与孩子沟通》……?
“那好吧。”
太宰盯着辻村,静默了几秒,才出声道:“不过啊——我只想和警官小姐你谈话。”
他抬手指向森鸥外,“绝对不要森先生在场。”
“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我们只是单独地谈话,不会有另外的人知道。”
辻村微笑着转头,看向中田铃和森鸥外。
以及那个她尚且不知晓名字的白发少年。
白发少年正站在寿司盒旁边,打开了盖子,似乎已经被食物吸引——
虽然样貌不凡,但从行为上看,只是寻常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