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野和千夜心想,明明自己以前是不会这样的……在面对王马小吉的时候,这种情况却变得多了起来。
真的很新奇。
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做呢?
安慰对方说没关系的?但是王马小吉需要的难道是这种苍白无力毫无说服感的安慰吗?这种时候的保证又有什么意义?毕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确保达成的,哪怕概率再大也不会,他们谁都无法否认意外的情况随时可能会发生……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给出虚无缥缈的希望简直一文不值。
王马小吉当初在那所才囚学院里以死与另一个人合谋出的那一出好戏不也是一样吗?
月野和千夜目睹了那两人合谋的全程,对王马小吉的想法心知肚明,也承认他的想法非常精彩……但是,就算是这样,无法再继续将故事的发展看下去的他与死在了那时候的王马小吉一样,谁都无法保证之后的发展真的能如王马小吉所愿的那样。
他们能做的,都只是尽人事,知天命罢了。
也就是说……哪怕月野和千夜答应了会帮助奥萝拉,但是这并不代表王马小吉就多么安全了。让自己的生命被拿捏在别人的手上……除非是那种万不得已的情况,否则确实是一种十分愚蠢的行为。
更何况对象还是怪异。
以人类的恐惧为乐的怪异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呢?
但是这些道理,月野和千夜知道王马小吉也很清楚,所以,这个时候……
“小月野和都看到了什么呢?”
在月野和千夜还没有想好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王马小吉先开口了。
迎着黑发少年看过来的目光,王马小吉笑了笑:“你刚才只说了与人偶的交易,却完全没提起自己在交易前都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有点狡猾了呢?真是不老实啊小月野和!”
“我以为王马已经看到了?”
“如果是说哭鼻子的话,那确实是看到了哦!”
“其实也没太多内容。虽然说那是王马你的过去,但是展露在我面前的也只是在那所学校里发生的而已。”月野和千夜看起来丝毫不介意被人调侃落泪这件事,“除此以外,我确实还看到了一些片段。”
“片段?”
“嗯。不过那些片段太破碎了,而且闪过的很快,只有画面,连一点对话展开都没有。是一些在王马你来到才囚之前的记忆片段。”
“原来如此……唉,好可惜啊,小月野和没有看到我带着手下拷问敌人时候的画面,我觉得那还挺下饭的呢。”
“王马又看到了我的哪些过去?”
“尼嘻嘻,小月野和果然还是很在意自己的黑历史啊~!”
“……”不,完全不是这回事吧。月野和千夜在心底吐槽一句,面上却配合地求饶,“那个,饶命啊。”
“求饶搭配上这种棒读感让人几乎没有成就感了啊!所以说我讨厌这种死人脸和死人语气啊……”
“那个,抱歉。”
“不用道歉哦?因为是小月野和的话,我倒是可以溺爱一下嘛。毕竟有趣的地方太多了,多到连原本显得没意思的地方都显得有趣了起来呢。所以,其实我一直觉得,和小月野和一起……”
月野和千夜等了一会,在没有等到再接下来的话后才问道:“一起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这个没问题吗?”
王马小吉指的是两个人刚刚在聊天时经过的那个之前被月野和千夜在墙上捶出来的洞。这个实在是有点太明显了,而且绝不是一下子就能靠人力完美修补好的,等学校那边再有人来的话,绝对会立即就发现不对吧。
“这个的话。”月野和千夜解释,“交给东护老师就好。灾厄的力量……你应该明白的,知道该想些什么吧?”
只要他们三个人都认同这座墙壁没有问题,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这里的一切都完好无损,那这座墙就会在灾厄的力量下成功变回原来的模样。
“还真是考验想象力的能力呢!”王马小吉做出评价,“对了对了,那按照这个道理来说的话,我是不是从今天起可以让我的组织成员们都开始相信'王马小吉是开着高达从天而降的世界第一邪恶大反派',然后我就真的会在我的组织范围内变成'开着高达从天而降的世界第一邪恶大反派'了?”
“就理论上而言。”月野和千夜诚实地说,“确实可以。”
但是真的会有人能全心全意相信这个吗?话说重点究竟是开高达还是世界第一邪恶大反派?
他们的交谈一如往常,就好像他们中根本没有人铤而走险地选择了与以人的恐惧为乐的怪异进行交易;又好像没有谁的性命正被掌控在怪异的手中,让是死是活都在怪异的一念之间。
明天似乎只是平常的一天。他们两个也只是很平常地牵着手在学校里散步,随便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大的烦恼也就是第二天做什么恶作剧或者去哪里接触一些有趣的事情。
明天……只是谁都不需要为生死忧虑的寻常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