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向着他与房石阳明所在的这一桌径直走来的一道同样十分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走路的速度并不算快,甚至与平时相比要更加闲散,要慢了一些。只是再怎么慢,走完这一段并不算远的距离也用不了几秒钟。
很快,某个原本只出现在了月野和千夜与房石阳明的交谈里的人直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自称阳明的男人那一侧的位置上,把原本位于长椅中间的男人挤到了里面。
“呀。”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她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你们两个人刚才都在单独聊些什么呢?”
月野和千夜面无表情:“……”
房石阳明扬起笑容,很热情地回应着:“也没什么,就是和千夜君聊了聊他这几年的生活,很普通的话题吧?”
芹泽千枝实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千夜君?”
“是啊,这样一来我们家也有两个‘小千’了。话说,我是不是在无形之中被排挤了啊?”
“什么什么?不知名的男人又要想新的名字去害人了吗?”
“这句话让我听起来好像是什么罪大恶极的超级大反派一样……”
“那么疑似罪大恶极的超级大反派的房石阳明先生又要想新的名字去害人了吗?”
“我必须是罪大恶极的超级大反派吗?”
“明明我有说是疑似呀。那么,千辉?千翔?四枫院千日?千岁千里?荻野千寻?”
“最后那几个明显很不对吧!”
很好,很自然,自称阳明的男人显然不意外此时此刻作为恋人的芹泽千枝实的突然出现。
月野和千夜无声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虽然之前从房石阳明那里听到了“那个人在忙工作呢”的言论,但是在看到千枝实突然出现后,他也不是很意外。
因为……
房石阳明的身边会出现芹泽千枝实,又或者芹泽千枝实的身边会出现房石阳明,不都是很正常的情况吗?
在两个成年人的对话逐渐从本就不正常(?)的话题转向一些虎狼之词前,月野和千夜打算轻咳一声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适时停下来了。
芹泽千枝实光明正大地打量了一番了坐在自己对面位置的黑发少年,最后面带笑意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长高了啊。”
月野和千夜:“这是当然的吧,我还在成长期啊。”
他离家出走的时候也就是国三生的年龄,不长高的话反而才奇怪……只是话说王马他还会长高吗?
还有王马那家伙既然是从异世界的高中生穿越到这里的……那他这个年龄重新上高一的话……所以现在王马其实年龄比自己还有日向他们要大一些吗?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就是了。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总归依旧是在同龄人的范畴里。
月野和千夜的思维跑偏了一瞬——现在他已经很习惯随时随地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突然想到王马那家伙了。
芹泽千枝实稍稍瞪圆了眼睛:“小回,你这是迟来的叛逆期吗?面对关心下意识是反驳和吐槽的话可不可取啊!”
“现在是‘千夜’。”月野和千夜先是指正了名字方面的称呼,然后才接着说道,“你们还真有默契。”
芹泽千枝实了然:“咦?所以自称是阳明的某个人也说了类似的话啊。”
房石阳明笑了笑:“短短时间内被两个人这样说了,看来某个自称千夜的少年也需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芹泽千枝实:“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奇怪的地方被排挤了。”
月野和千夜:“就这句话而言,依旧是很有默契。”
房石阳明好心提议:“千枝实也要想个新名字吗?不过就算是排挤,应该也只算是被排挤了一半,毕竟还有姓氏啊。”
他们一家三口竟然凑不齐一个原本的名字,果然还是太有实力了。
月野和千夜的母亲……芹泽千枝实,目前是教会数一数二的武斗派。给外人的印象往往是性格活泼、实力强大。不过月野和千夜知道,这样厉害的千枝实以前也是有过迷茫痛苦的时候的。
家里大人们过去的事情……月野和千夜只知道个大概。按理来说其实知道个大概也就足够,毕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几乎是不可能能够事无巨细得知全貌的。
只是孩子会对父母的过去好奇也是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