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架子上只剩下一个空箱子了——月野和千夜在取下别的箱子时往那里瞥过一眼,他很确定那原本是一个空箱子。
但是现在……
“喵。”
月野和千夜感受到了已经被自己拿起的箱子突然多出来的重量,差点没手一抖把箱子给习惯性地丢到地上。
这样的异常,王马小吉当然不会错过。他立刻就把脑袋探了过来,紧接着便看到了端坐在箱子里的白猫。
刚才那猫的速度有些太快,再加上光线太暗,见过猫跑动的王马小吉也是这时候才看到了猫的全貌。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白猫。
它的猫发洁白且蓬松,蓝色的眼睛干净纯粹,微微昂起的下巴使它看起来更加矜贵可爱。
“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啊。”王马小吉对着白猫打起招呼,“这样的长毛猫能保持这副样子,看来被照顾得不错啊。漂亮倒是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莫名有点令人不悦的眼熟……啊、我想起来了。”
白色和蓝色这两个颜色,很难不令两个正被怪异缠上的人联想到那个白发蓝裙的人偶。
王马小吉:“噫,好微妙的既视感。”
月野和千夜:“它是凭空出现在箱子里的,这个箱子中原本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只白猫确实并非是寻常普通的猫咪……虽说在这个微妙的时间地点出现的动物,就算是正常出现的,也会引起两人的猜测与怀疑就是了。
王马小吉盯着箱子里的白猫,态度与见到别的什么人也没什么区别,像是并不觉得猫会听不懂他的话一样尝试交流。
“哎,你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吗?也就是所谓的‘把人骗进来杀’?真是只邪恶歹毒的小猫咪啊~”
月野和千夜不知道白猫有没有听懂。但是像是回应似的,那只猫又“喵”了一声。千夜注意到它并没有张开嘴。
下一秒,月野和千夜感到手上重量一轻,凭空出现的白猫又凭空消失在了箱子里。
月野和千夜:“像这样的来去无踪,真的既视感很强了。”那个人偶也喜欢做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事情,就像是不满足被忽视一定要冒出来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时刻提醒其他人“我还在看着呢”一样。
王马小吉疑惑:“咦?小月野和在说谁啊?我是在说那只白猫长得像小晶哦。”
比起白发蓝裙的人偶,他们两人都认识的那位白发蓝眼的雪男在颜色上也和刚才那只猫咪很像吧?
月野和千夜假装信了:“那个,原来你是在说晶啊。”才怪呢,小晶带来的眼熟感会“令人不悦”吗?
不过像那样的既视感应该只是一个巧合。月野和千夜还记得现在就正放在储藏室架子上的猫粮,千岛家应该是有养猫的。
说不定就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一只。
王马小吉似乎也是这样想的,他的语气里多出了几分遗憾:“早知道它跑得这么快,我刚才应该摸一把的,我还不知道幽灵猫摸起来是什么手感呢……这可是就连‘超高校级的饲育委员’都没有过的体验啊~可恶!之后要是再看到那只猫我绝对不要错过了!这可是在田中面前炫耀一番的好机会啊!”
……不,一般来说,摸到了幽灵猫这种事情就算说出来应该也只会被人当成是谎言吧。
“不过。”王马小吉眨了眨眼睛,“你和八敷大叔之前都说过吧,怪异是死掉的人留下的强烈的怨念形成的。那动物也会因为强烈的执念而成为怪异吗?”
“这个……我不好说,因为我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月野和千夜一边将手上的最后一个空箱子扔到地上,一边回答,“你应该还记得‘咀嚼新娘’吧?”
“咀嚼新娘?啊、我有印象,是曾经八敷大叔还是印人的时候遇到的怪异之一吧。”王马小吉将手搭在了箱子都被移除后的空架子上,“小月野和是想说起新娘身边的狗狗吗?”
咀嚼新娘是一个生前经历凄惨的怪异。她遇害的时候,身边的狗狗也跟着遭遇了不幸。在她死去并因为怨恨而化作怪异后,她死去的狗也同样成为了非人的存在,在她遇害的地方徘徊。
不过根据经历了怪奇事件的当事人八敷一男那时候的描述,与其说那只狗是像咀嚼新娘那样的怪异,倒不如说……
“那只狗那更像是随着咀嚼新娘的出现而随之一同被唤起的‘灵’这样的存在吧?若要论‘怨恨人类用恐惧玩弄人类’的怪异,那只狗的力量还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所以我想,刚才的那只白猫或许也是随着皿屋敷的出现而出现的,但也还不足以称为怪异………好了,挪到这里应该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