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直截了当将最残忍一面剖开在人面前让人去直面的冷静与残酷正是我们这种邪恶秘密结社需要的呢。我很欣赏你哦,怎么样,小月野和要不要成为我的手下?”
月野和千夜像是思考了几秒:“那个,我暂时还没有和邪恶组织有牵扯的打算。比起这个……”
黑发少年接着说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冷静。”
“因为我是邪恶首脑,所以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刻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啦,我之前过的可都是刀尖舔血、认识的人随时都可能被杀害的生活耶。”
王马小吉摊了摊手,没有任何谦虚地将“冷静”的评价收下了。
“总之,小月野和想说的我大概理解了。”
“我……”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要死了啊。”
“——反正就是这样吧。好啦,前情提要我已经了解了。那么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吧,这样的印记要怎么去除呢?”
月野和千夜没有去问对方怎么知道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而是在听到这样的问题后便微微颔首回答:“简单来说,只要把留下印记的怪异解决,印记就会随之消失,我们就能得救。”
王马小吉歪了歪脑袋:“我们?”
“没错。”月野和千夜承认道,“在将你带回来之后,我发现我的身上有多出了一块印记。印记的位置与你的很相似……不过我的印记在后背接近脖颈的位置,目前被衣服遮着在。”
也就是说,那印记虽然也处在不需要褪下什么衣物就能看到的地方,但是……受到月野和千夜所穿的卫衣的限制,如果想要仔细看清确定的话,要在较近的距离下扒开后领才可以。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月野和千夜微妙地沉默了几秒,才接着道。
“你……需要确认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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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街边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于是在获得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同意后,月野和千夜把他们两人领取了隐神侦探事务所楼下的酒馆。
这所酒馆据说原本是由隐神鼓八千的一位朋友在经营,不过现在它在失去了经营者的情况下,已经几乎无人问津了。
月野和千夜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内情,但是他知道像这样借用一下酒馆,隐神是不会介意的。
更何况,事务所这边一般只会吸引怪物以及与怪物有关的人类前来,现在他们来到空无一人的酒馆,倒是不用担心会被外来人打扰。
真是一个用于谈话的好地方。
两位警官在看到王马小吉锁骨处的印记后,很快便同意了换个地方细说,之后便跟着千夜他们来到了这里。
该说这两位警察先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敏锐呢?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现在的重点。
重点是——
“你们的意思是,我身上的印记是被怪异留下的,不尽快解决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松田阵平三言两语就总结出了目前的情况,他没有明确表示相信或不信,只是继续问道,“你们身上的印记存在多久了?”
“其实……”月野和千夜轻咳了一声,“已经有一年多了。”
在王马小吉身体恢复前,月野和千夜就独自去了两人初遇的地方——千夜很确信自己被留下印记的地方就是那里。
然而很遗憾,他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后来王马小吉也跟着过来了几趟,但是依旧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之后随着时间流逝,月野和千夜不大清楚王马小吉的行动……但是他自己确实是又去了一些有着灵异传闻的地点,可惜依旧没有找到和印记有关的线索。
不过好在两人的身体与精神都没有不对的地方,如果不是千夜很确信那印记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一直以来都毫无动静的印记看上去简直只是一个装饰。
但这是不可能的,那个印记不过是在静静地蛰伏,随时都有可能显露它狰狞恐怖的真实面目。
然后——
“……在不久前,我们突然感受到了印记的存在。”月野和千夜说道,“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直如同不存在一般毫无动静的印记突然彰显了它的存在。而那个时候,我很明确地意识到——”
“死期将至了。”
也正因为此,月野和千夜他们两人今天才临时相约出来见面,为的就是试着调查最近热度不算小的“鬼画师”。
而昨天宅在宿舍里的月野和千夜也没有偷懒,他那时候细致地调查了一番网络上与“鬼画师”有关的信息。
如果不是意外看到了松田阵平身上的印记的话,他们这时候或许已经到了疑似与鬼画师画风相似的斋山荣一郎的家门口了。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因为他们现在完全可以从松田阵平最近的行程里找出可能与怪异相关的地点,这样显然更加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