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冥后与一群妖怪当前,森鸥外只是稍微顿了一会儿,阴冷的寒意与炽热的狐火便渗了过来,他没法继续沉默下去,只能一齐完成仪式。
就在他慢吞吞地念誓词妄图拖时间,却也终于把词都念完,婚礼仪式完成,被狐群围着,即将走出宫殿的时候……
一只狐狸快速地脱离狐群,窜上了森的肩膀。
正是原本在学校里为森鸥外引路,后来潜入宫殿中的管狐!
它竟借自身为狐狸的优势,混入了送亲队伍中,找到了森被收走的武器。管狐的嘴中衔着一把刀,递给森鸥外,森心领神会,将身边愕然的桥姬一拉,将刀横在其脖颈上,与此同时,爱丽丝暴起,打翻了身边的狐狸,戒备地跑到森鸥外的身边。
形势在转瞬间改变!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地谈一谈……”森鸥外劫持着桥姬,望向周围面色不善的狐群。
桥姬抬手示意狐群不要轻举妄动,她道,“森君,我们的誓言已入天人殿下的耳朵,如今你若要离我而去,就要做好承受殿下的怒火的准备。”
“不论你那殿下是什么神,祂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强大一些的妖怪而已。”森鸥外内心忌惮,表面上一副无所畏惧的平静模样。
此话一出,周围的狐狸皆对他怒目而视。
“森君!万不可说这样亵渎的话!”桥姬大惊,伸手想掰开横在自己脖颈前的刀刃,森却让刀贴得更紧了,划出一道口子,血从伤口汩汩流下,染红了桥姬身上的白无垢。
“既然不离你而去,你和我走,便可以了吧?”森鸥外可不管什么亵渎不亵渎,他绝不可能让这群狐狸把自己带到妖怪的巢穴去,“你让它们放我们走。”
“否则你要杀我?”桥姬神情低落地问。
森鸥外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
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没必要真的这样说出来让桥姬彻底绝望,他现在可还没脱身呢,万一桥姬和他鱼死网破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发展到如今的一切都与殿下预想的一般无二,桥姬闭了闭眼睛,对着众狐说,“此番确是我的错误,我理应有这样的下场。你们走吧,回到殿下那里去。”
桥姬都发话了,狐狸们只能散去。森鸥外依然没有放下警惕,将桥姬交给爱丽丝控制,带着桥姬走到了离宫殿远远的地方。
为防失去对桥姬的掌控,森和桥姬离得很近,若从远处看,仿佛这真是一对亲昵的新婚夫妻,但实际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冷得能结成冰。
“怎么离开这个地方?”森鸥外问。
“寻常人只有经过哈迪斯或者珀耳塞福涅的允许,才能离开冥府。”桥姬回答得很快,没有一点不配合的意味,听话得让森都有点惊讶。
“不寻常的人呢?”
“成为冥府的神祇,或者,实力强大到能够镇压这里。”桥姬说。
“你肯定有别的办法吧?”森鸥外回头,微笑着看向桥姬。
桥姬低下头,说,“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带我走吗?”
森鸥外不答会,也不答不会,他盯着桥姬看了一会儿,“你对我如此执着,我们从前见过面吗?”
管狐也好奇地歪了歪脑袋,连爱丽丝都支起了耳朵。
爱丽丝是最明白森鸥外和谁接触过的,但她对桥姬也没什么印象,完全无法理解桥姬对森鸥外的执念来源于何处。
桥姬的蔚蓝眼眸看向爱丽丝,她说,“森君不觉得我和她很相似吗?”
森鸥外愣了半秒,顿时想到了几年前自己被妖怪寄生,爱丽丝被未知妖怪附体的事。
合着异能学院不仅没能杀死那只妖怪,还让妖怪找上门来了啊!
“原来如此……”森幽幽地看了一眼管狐,他知道太宰正经过管狐的眼睛观察这里。
学校办事不力,抛开天人不谈,多年前负责此事的太宰难道没有一点错?
他看着管狐,却没法看见一直看戏的太宰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以及其眼中的奇异神色。
“既然是这样……”森收回视线,自语道,“不管你有没有其他离开的办法,我都不会去尝试了,毕竟如果只是倒向妖怪的异能者,还有留用的余地,但完全听天人的话的妖怪,所谓的办法,很有可能是陷阱。还是等学校里‘能够镇压冥府’的人来救场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