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宰却说,他连撑伞狸这种有空间属性的妖怪都已经培育出来了?
安吾满肚子疑问,面上不显,“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不觉得太宰突然过来告诉他这件事,是为了免费送他回原世界。哪有那么好的事。
太宰安静片刻,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像是能穿透表层、直达心灵似的,“我想知道,前天,你去校长办公室,看见了什么。”
安吾身为学生会干部,前天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和校方对接学生会主席团相关事宜。
这几天他的表现异样,全是从那天去过校长办公室后开始的。
“不相信我吗?安吾同学。”见安吾缄默不语,叛逃宰又贴近了低声道,“情报只有流通起来,才有价值。你知道,告诉我才是最有利的,对吧?”
……
两天前,校长办公室。
校助宰坐在落地窗前的一张红色沙发椅上。窗外夕阳如火,从这里可以远望骸塞,以及骸塞下的地狱。
一个月来,地狱已成为了学生们的实践课场所,有中原中也坐镇,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港口地区也逐步开始清扫,只不过,进度十分缓慢。
主要原因是地狱和骸塞那一片区域原本就默认是学校的地盘,此番地狱的重现是因为“龙彦之间”用彩画集将地狱和龙复活,归根到底还是学校内部的事。
唤醒教师兰波以及涩泽龙彦后,龙彦之间自行回归,擂钵街一带彻底稳定了下来。
但港口地区的其他地方,有一位神明级别的妖怪占据。
中也不能出手,荒神一出,整个横滨的鬼怪都会有应激反应,倒不是打不过,就是怕学校被打崩,或者和当初一样,百鬼夜行,世界崩毁。
只能让其它教师带领学生慢慢清扫街道与建筑中的怪物们。
就在他独坐于黄昏时,旁边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诡异的铃声。
“你能不能把鬼来电的铃声换成好听一点的?”
接起电话,校助宰第n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铃声每次响起,都能把我的听觉摧残到前所未有的地步,难听到让我美好的心灵遭受重创啊。”
“做不到。”电话另一头的教师安吾第n次回答,“你如果真的想的话,还是请红叶女士改良一下吧。”
“啊,那也太麻烦了。”太宰有气无力道。
“我会为你的听觉默哀的。”安吾说。
“安吾——真是无情呢……”太宰嘀嘀咕咕。
安吾装作没听见,“这次是有正事要说。”
太宰笑了笑,“说得仿佛哪次不是为了正事一样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我怕你再潜伏下去,真的要成为妖怪中的首领了。”
“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天人’一死,妖怪失去了主心骨,不可能再凝聚到一起了。他们不会认可天人以外的任何人作为首领。我现在也只是带领着一些熟悉且厌倦了纷争的妖怪而已,天人一旦再出现,他们会立即重新成为天人的部下……”安吾顿了顿,“你确定天人真的死了吗?”
当初天人的彻底死亡,只有两个见证人,一个是校长,另一个就是太宰。
“死得不能再死了。”太宰说。
安吾轻轻叹了口气,心情莫名复杂,“总之,这次是想让你请津云君警惕一些,天人以前的部下们最近恐怕会有新动作。”
“你不亲自见他?”太宰问,“找他的办法有很多吧?”
“我一看到他那张脸……”安吾没继续说下去,太宰却已明白他的意思。
校长和天人有一样的脸,安吾这是在天人旁边待太久,有某种ptsd了。
“你当时到底是怎么从他手里活下来的?”安吾突然问道。
“当时?”太宰想了想,“你说哪次?”
“……骸塞那次。”安吾说,“那里就是个陷阱。荒神和龙战斗的时候,天人和果戈里过去把昏迷的校长和涩泽君全部带走了,而我悄悄留下人面果,希望如果你或者费奥多尔看见,能够立即离开。但是他返回得很快……他是带着杀意去骸塞的,天人已经找了重启时空的人很久,看到你之后绝对不可能放过你,那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