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旁边的小栗虫太郎那茫然的眼神太引人注目了,实在难以忽略。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推测出‘还未发生的事’,才能算有看穿真相的能力咯?那现在是要说出黑死馆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乱步歪了歪脑袋,“那好吧。在‘第四个人’到来之前,这里一定不会有命案出现。”
“你是在馆中发现了某些线索才得出这样的结论,我还没有开始调查,我们所知晓的信息并不等同,这不公平。”绫辻说。
“嗯?并不是那样。而且我们没有在对决吧,为什么会提到公平?”
“不算对决吗?”
“咦……”乱步笑了起来,“虽然听起来有点好玩……但你是想用你的推理,来挑战我的异能嘛?没有‘超推理’的侦探确实无法一眼看穿这座馆中的真相,需要‘线索’来辅助啦……那你就开始调查吧。”
“首先从地上的尸体谈起。”绫辻说,“他的身份是黑死馆的馆主,死因是中毒,毒就在水果之中,虽然想表现出服毒自杀的模样,但这是毫无疑问的他杀。”
“但是现在的水果里是没有毒的哦?”
“是这样吗?”绫辻不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问题,但对于乱步的看法,他持谨慎的态度。
“如果你要问理由的话——”
乱步说到一半,被绫辻打断了。
“不必。是和这位虫太郎先生有关吧。”
绫辻瞥了虫太郎一眼,本来他以为虫太郎可能是犯人,但很快就发现并非如此,“他不是侦探,只是个特殊的异能者。”
乱步点点头,“不错。虫太郎的年龄和我们相仿,他很少与人接触,以前有一段时间长久不见阳光,身体素质堪称差劲,心理素质比绝大多数人高一点,但不高出很多。手指没有长久书写或从事劳动工作的痕迹,也不像会使用武器——”
“他的异能在犯罪一事上有巨大的作用,但他本身却没有犯下罪行。”绫辻接着说,“从前被犯罪组织抓去关押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被解救出来了。”
“解救出来之后,有人帮助他改头换面,换成了另一份模样,并帮他找了一份工作。”乱步说。
“这份工作离绘画馆很近。”绫辻说。
“横滨本牧绘画馆。”乱步直接点出了工作地点,“虽然我总是找不到地方,但那附近有一家特别棒的海苔店!”
“他被牵扯到这里来,并非偶然——”绫辻略加思索,“虫太郎不是像我们一样主动通过幽灵找过来的,而是被幽灵强行带过来的。”
“喂,等等,我说你们……”一旁的小栗虫太郎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他的经历全掀了出来,几乎要流出冷汗,“你们……”
“你们”了半天,虫太郎憋出一句,“……有点冒犯了吧?”
两个人都是凭自身能力推测出他的相关信息,这一点无可指摘,但这样仿佛被人透视一样的感觉,未免太惊悚了!
“是津云。”绫辻望向小栗虫太郎。
“什……”
“把你解救出来,帮你改头换面的人,是津云吧。”绫辻平静地看着他,“你的异能应该能够抹除犯罪证据……在他帮助你后,你也经常帮他做事——由于他军警的身份,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深究。”
绫辻在与津云还不那么熟悉的时候,就确信津云并非表现出来的那样守序,却始终抓不到证据。
而津云也永远表现得一副对绫辻的异能无所畏惧的模样,仿佛吃准了绫辻的异能对自己毫无威胁。
原来根源在这里。
绫辻暗自调查过津云的过往,阻碍重重,许多信息都被凭空抹除,几乎无从下手。
小栗虫太郎的异能,虽然只是抹除信息的其中一只手,但至少也是查清津云过往的一个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