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要将攒起来的星琼全部交给丹恒保管的,但是丹恒只是摸摸他的脑袋,大为感动,最后还是让他自己保管了。
大不了,他入赘嘛,小青龙的软饭谁能拒绝呢。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丹恒彻底无奈了:“你们两个别玩了……该出发了。”
今日的天气还算明媚,积雪尚未融化,天上的太阳就像冰箱里的电灯泡一样挂着,看着亮,温度却是冰凉凉。
刃的行囊也已经收拾完毕,他本人倒是没什么好收拾的,倒是应星跟景元一起整理了一个分量不轻的小包,也不知道都带了什么。
即便已经在心中做了无数次的准备,当离别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年岁尚幼的小孩还是忍不住眼眶湿润起来。
看着那要化不化的金色荷包蛋,刃只感觉自己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心中是五分惆怅,三分无奈,最后,亦有两分不舍。
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刃的脸无法继续冷下去,声音柔和了下来,抬手轻抚着那湿润的白色睫毛:“已经长大了,别露出这幅表情。”
这一下,反倒是让小孩彻底忍不住了,反手就抱住猫暴哭,泄洪的泪水全都蹭了上去,形象什么完全抛诸脑后。
“呜哇……酥酥你不要走啊,我可以养你一辈子的。”
刃垂下眼眸,轻拍着那不断颤抖的脊背,静待着小孩发泄完自己的情绪。
应星看着这一幕,心口亦翻滚着五味杂陈,他还是第一次见景元哭得这么惨。
最后,工匠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一个孩子与自己拥入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景元终于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太丢人,酥酥以后该不会只记住他这个丢人的模样吧。
最后抽噎了一下,景元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不舍地看着猫,露出一个笑脸:“酥酥,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别往心上去。”
“嗯。”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教会小孩离别这一课,刃轻摸着小孩的脑袋,唇角抬起一个柔和的幅度,“以后,多加保重。”
“嗯。”景元重重地点头,大声回答,“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他一定,会连着酥酥的那一份,好好保重。
应星背起行囊,一手牵着一个,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出发了。
星槎海。
一辆涂装异常浮夸的星穹列车正整装待发,它就那样大咧咧地停靠在那里,凡是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多瞅上两眼。
奇怪,早上那辆星穹列车不是刚走,什么时候又来了一辆?
红发的愚者坐在车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十根修长的手指柔情似蜜的跳着手指舞。
啦啦啦,阿哈今晚就要带着阿基维利一起远航啦~
嘻嘻,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欢愉的事吗。
白发的驾驶员坐在驾驶室里,看着被改装的乱七八糟的按钮,额角的青筋跳的突突的。
阿哈有病吧,十个按钮里有八个是加速,还有一个是超级加速,剩下那个是变身究极火车侠。
他记得,送给阿哈的时候,这辆星穹列车还是很正经的。
啧,只能先凑合地调试一下。
想要送小浣熊他们回去并不难,难的是要加上他这个偷渡者。
他的存在,对另一个世界而言并不讨喜……好吧,这已经是谦虚的说法了,一旦被察觉,稍有偏差,终末就会嘭的一下~
这辆由另一个阿基维利送给阿哈的列车,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偷渡工具。
阿基维利轻触了一下放在口袋里的黑皮娃娃,阿哈暂时把全部的力量借给他了,命途被覆盖,他现在等同于欢愉,做了这么多准备,只要把握好时机不会有事的。
早上他可是好不容易找了一大堆理由忽悠了帕姆他有正事去办,加上这段时间又表现得非常乖巧列车长才特批了两天假期。
当柔情蜜意的手指舞转为激昂的探戈时,阿哈抬头,看向远方,熟悉的身影如约而至。
哦,小浣熊来了,希望亲爱的阿基维利已经准备稳妥了~
刚靠近,穹便遥遥看到了换了个皮肤花里胡哨的列车,当即脱口而出:“哇,这辆列车好酷——”
阿哈从车头跳下,笑嘻嘻凑了过去,比着耶炫耀:“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列车哦~”
小浣熊迅速改口:“不过比起我化身的列车还是差上那么一点点。”
“哼哼,我这可是寰宇唯一限定绝版皮肤~”
丹恒望了过去,这位……应当就是常乐天君了,这次,倒是没有恶趣味地借用美少女的身体。四舍五入,这应当算他第一次正式觐见常乐天君。
丹枫虽不知道此人是谁,但直觉告诉他,对方极不简单,明明就在那里站着,他却感知不到分毫存在。
这样的存在,却跟小浣熊有说有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