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也就剩了这点时间,与故人闲聊两句倒也不错。
长大了果然了不起,都敢逗他了,应星笑了一声,如释重负地递出了某物:“猜得没错。”
“生辰快乐。”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中景元的生日还没到,但现在可是他们的世界,有一个小孩子因为又长大了一岁已经开心了一整天。
景元一愣,低头看去,显而易见,这是一只超大号的团雀,尽管此时尚未激活,但已经可以窥见其雄赳赳气昂昂的可爱模样了。
曾几何时,他要是得到这样的一只好团雀,兴奋上一个月都不在话下。
至于如今,嗯,约莫能有个一年半载的好心情。
都说年龄越大越是稳重,可算算时间,他都有七百多年没收到过新团雀了,石火梦身上那只自从拿下来后都已经被他盘的油光锃亮了,眼看着再盘下去都能闪瞎人眼了。
应星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景元的反应,他有些不太自信,都已经是当将军的人了,真的还会继续喜欢团雀吗?
景元接过团雀,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喜欢二字溢于言表:“我很喜欢。”
礼物成功送了出去,应星也轻松了几分。
“说来,做这只团雀的人,本来想亲自赠予你。可惜,临行前又胆怯了,便拜托我替他赠予你,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说漏了嘴,不然就把我扔海里喂鱼。”
他就说,这团雀的工艺更像是应星后期所制,不像这个年龄的风格。
景元有些好笑,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可心中,又忍不住有几分雀跃,不管多少,还是有在意他的吧。
透过团雀,他似乎窥到了另一人拧紧眉头全神贯注的模样,声音也不禁轻了下来:“我会铭记,这是百冶大人所做。”
眼见气氛太好,应星没忍住伸出了手,发出邀请:“丹枫今日带了龙涎酒,足够过瘾,要一起吗?”
真是一个让人无比心动的提议。
龙涎酒啊,他记得第一次想喝,这几个大人还联合起来骗小孩来着……
最终,景元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视线移向墙角鬼鬼祟祟摞在一起正在偷看的两颗脑袋。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离开了。”这十二时辰,已经多了不少意外的惊喜。
景元愉快地眯起眼睛,临别时,还收到了故人的礼物,当真欢喜。
应星一愣,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快!”
放在衣领内侧的临时车票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这场短暂而又幸运仙舟之旅终有尽时。
景元含笑看着故人:“今日,我已知足了。”
有微光汇聚而起,于世界之外的旅客脚下构成了一个开拓的标识,一如来时那般。
看来,是真的要走了。
应星心中泛起一股惆怅,他们之间的缘分,太过短暂。
景元笑着,跟小时候如出一辙:“应星哥,再见了。”
晃神了片刻,应星浅笑着,簪起的白发随风飘荡:“嗯,再见。”
他们内心已隐隐明白,这或许已经是最后一次再见,奇迹无法持续维持。至少在最后,留下的是美好的印象。
光芒之后,盛大的烟花下孤身一人的工匠不舍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都没留下,好在,带走了一份不错的礼物。
两小只从偷窥的角落里冒出头,丹恒看着那落寞的背影,有些举棋不定。
本来,他们是要先回茶楼的,结果半路穹的鞋带松了,差点摔了一跤,手机跌出了好远,等找到手机后凑巧看见了不远处的应星正焦急地找着什么,好奇心驱使下,他们便偷偷跟了上去。
顺带一提,景元跑得太快,完全没有察觉他们已经脱队了这件事。
穹慢慢挪了过去,拍了拍那宽阔的肩膀:“二舅,想哭就哭吧。”
应星没好气地挑眉:“臭小子,谁要哭了。”
他堂堂朱明铁血男儿,哪有这么容易哭,顶多眼眶有点酸涩罢了。
景元离开了,这俩小子还有酥酥紧接着也要离开了。人的一生,总会有很多过客,在生命的尺度上,他又何尝不是那几个家伙的过客。
他无法挽留,只希望,偶有闲暇时分,曾记得有应星这么一个人就行。
“走了,回去继续喝酒。”应星带头离去,烟花还未结束,今晚也还很长。
小浣熊欢天喜地地跟上去:“好耶,继续喝酒。”
丹恒紧随其后,只是最后,还是没忍住看了看刚才还站着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