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懈可击的理由,就是稍微有点伤小朋友的心。
穹从善如流地躺在表演台上,身上青石板的重量令人安心,江湖艺人再次开始炒热气氛,一把方形铁锤在旁舞的虎虎生威看着就知威力非凡。
走了几步,找到一个绝佳的角度,丹恒举起玉兆,开始了录影模式。以前穹也跟朋友这么玩过了,可惜当时他没在现场,后来才从三月口中听说,如今可要好好地录上一份珍藏入智库。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鼓着脸的小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点也不羡慕地看着。
忽而,他听到上方传来一声低笑。
下意识地抬头,先映入眼帘的是斗笠垂落的白纱,有风吹过,于是,他又看到了几缕垂落的白发与形状优美的小半个下巴。
只可惜,今夜的风深谙欲拒还迎的道理,还没等他看清,那斗笠,又再次将面容遮蔽得严严实实。
景元眨了眨眼,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该怎么形容,总觉得这个人……怪帅的。
真巧。
斗笠下的金眸愉快地眯起,只是随意转悠了两圈,就成功捕捉到另一个自己。
这个时候的他,原来才这般高吗,脸蛋倒是比彦卿看着圆润一圈。
金瞳微向一侧,丹恒还正全神贯注地捕捉银河球棒侠胸口碎大石的英姿,一点都没留意到他来了,真是验证了仙舟那句古话,他这个老朋友还真是有些伤心啊。
小景元刚想搭话,白发上就多了一份温暖的重量,就熟练程度来看,对方显然经常这么做,摸的他一下忘记了要说什么。
手感比彦卿更绵软一点,怪不以前他们几个没事就喜欢摸他的脑袋,他都有点不想将手拿开了。
上来就摸人的脑袋,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没礼貌了,不过,有点舒服是怎么回事。
唔,感觉有点像……妈妈?
真可爱,景元低笑一声:“生辰快乐。”
“欸?”小景元懵了,呆呆地看着说完这句祝福就转身离去的人,也只一瞬的工夫,人已经彻底融入人群。
再眨眼,已经看不到踪迹。
他才突然反应过来抬步试图追上去:“等等,你是谁!”
胸口碎大石完美落幕,观众爆发的欢呼声掩盖小孩的挽留声,小浣熊露出一口小白牙伸手比着耶,婉拒了江湖艺人再来一轮的邀请,开心地走向自己同伴。
完美录下小浣熊英姿的丹恒放下手机,含笑迎了上去。
见景元不知为何有些恍惚,穹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在看什么,我的表演怎么样……怎么这副郁闷的表情,要是你实在想玩,这个我也会,我们等一下找块大石板再试试。”
景元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纠结:“不是因为这个,刚才有个奇怪的人突然对我说生辰快乐,一转身的工夫又不见了。”
戴着斗笠,巡海游侠装束,后知后觉的小猫挠了挠头,“等等,他好像就是师傅她们今天遇到的彦卿!”
嘭——
话音刚落,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幕上炸开,以此为始,火树银花的表演正式拉开了帷幕。
“啊,烟花开始了。”
景元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时间,糟糕,玩得太入迷已经过了时间了。再不回去,就要错过一起看烟花的约定了。
来不及细想刚才遇见那个奇怪的人,小云骑迈开步伐率先开始冲刺:“快走,快走,我们该回去了。”
剩下的穹与丹恒面面相觑,刚才他们听得很清楚,不用多说,景元遇见的肯定是景元。
好好奇,将军今天到底是在做什么,怎么在到处偶遇故人!
镜流叹了口气,放下手中酒杯,看着烟花:“那几个小家伙,这是玩的都忘记时间了。”
“哎呀,这个年龄,贪玩是正常的,开心就好……好喝,再来一杯。”刚喝完半轮,有些贪杯的狐人少女就已经是醉醺醺的姿态。
丹枫伸手给人满上:“听到动静,左右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点路程,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罢了,这烟花表演要持续一个时辰,完全来得及。
应星脸上也泛起了大片薄红,反观坐在他旁边用着一个模子的小孩面色依旧如常,似乎刚才成杯下肚的不是酒,而只是一些水罢了。
应星晃了晃脑袋:“我要吹吹风。”
“百冶大人,你行不行啊。”白珩单手托腮嬉笑着,“要不干脆认输好了。”
“哼,至少在你倒下之前,我是不会醉的。”应星扶着桌子起身,丹枫这次拿的龙涎酒少说也百年起步了,比往常的酒容易上头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