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与镜流的结局也不会如原来那般令人惋惜,景元……想起如今还尚小的云骑,嗯,或许也会多出不少的可能性。
“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景元的生辰…好像就是这几日了。”
记忆中,他们似乎一起给景元过了一次生辰,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后来就没有那样的机会了,人总是不全。
那次,尚小的云骑笑的格外开心,许下的心愿是……一辈子都做好朋友。白珩大笑地表示,生日说出来就不灵了,就结果而言,最后也确实不灵了。
穹成功重视了起来:“那我们得好好地挑一份礼物。”
没想到离开之前,还能赶上给景元过一次生辰,嗯,也算一次很好的告别啦。
相处这么久,肯定有点不舍。小景元,白珩,全新版本的二舅,已经看着有点顺眼的丹枫……还有很多很多,不过开拓的脚步可是不会停下。
“好。”丹恒笑着答应,等离开这个世界后,下次再见,就不知何时了。
两个世界的距离太过遥远,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群热忱的无名客,并不需要他们。
他们的舞台,是另一个世界。
风吹过,雪缓缓落下。
列车鸣笛,彩灯亮起,粉发的领航员指挥着无名客用各色的彩灯与鲜花装饰着列车,为临行前的狂欢派对做着准备。
列车长拿着小扫帚检查车厢内的补给物资,成功揪出了几个偷懒的家伙,最初的无名客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被自己擦得光可鉴人的地板,红毛追着红毛嬉笑着跑过,留下了两行脏兮兮的脚印与一地狼藉。
于是,灰蒙蒙的天空中多了两颗红色流星。
灰色的身影在黑发青年的陪伴下在街道来回穿梭,挑选着合适的礼物,又中途被精彩的故事吸引驻足在说书人面前大方地扔出了一把巡镝。
雪中,换上新制冬衣的小孩平地起高楼堆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白色芝麻酥,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狐人少女从赏雪的女子身后蒙上了对方的眼睛,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暴栗后,递出一枝浅粉的冬梅换得了原谅。
今日的仙舟依旧人声鼎沸,不管经历多少战乱磋磨,这片悠久的大地,总能以极强的生命力让繁荣的景色重现。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我找了你好久。”
“嗯。”
爬上房顶的应星听到这声冷淡的回答多少有些伤心,伤心后,又坐在了那道在屋顶发呆的身影旁,伸手为其抚去了发间的一团积雪。
就这样,两人一齐看着飘落的雪花,看着天空有两颗奇怪红色的流星划过,任由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直至,天慢慢黑了下来,应星才打破了沉默:“我以为你离开了。”
整理好的笔记,给景元的生辰礼物,摆在了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想要传达的意义不言而喻。
他找了一圈又一圈,结果,最后一抬头人就在房顶,那一刻,他只剩下哭笑不得……狸奴都喜欢高处,看来这只也不例外。
尘埃落定,刃确实想悄悄离开的。
只是,最后突然想多看几眼工造司,就爬上了最高处,结果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心绪也平静了下来。
芝麻酥的身体畏冷,寒风落雪中坐了这么久早已经冻僵,这会想甩一甩尾巴都办不到。
刃抱着膝盖,声音很轻:“我总会离开的,你的忙,我已经帮完了。”
应星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地开口:“你可以留下来。”
刃看向工匠,对方的神色是如此认真,呆呆地重复了一遍:“……留下来?”
工匠握住了那双冰凉的手,重重点头:“对,留下来。留在这个世界,不管是朱明,还是罗浮,都是你的容身之所。”
他知道,那些罪孽的过往那些深入骨髓的执念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放下……留下来,一个重来的机会,在见证的足够多之后,或许,还有治愈的机会。
对着明灭不定的烛瞳,应星的表情不可抑制地变得哀伤:“我知道,你也喜欢这个世界。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
师父想带他回朱明,应星也在恳求他留下,就连他耳边也有一道嬉笑的声音在提示,他可以选择这个意外但美好的支线结局~
可以预料,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世界,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的。
见证应星以短生种的身份走完一生,看着景元不用背负那么多长大,无名客白珩还会开展很多冒险,镜流会以剑首的身份斩杀孽物走到人生的终点,丹枫依旧生生世世做着龙尊,师父会因他骄傲的徒弟自豪……
真好啊,他无法不喜欢这个世界。
刃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烛瞳映照出自己:“那边……我的伙伴还在等我回去。”
这份美好,并不属于他。他与艾利欧的约定还未完成,他想要的结局,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