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收起阵刀,愉快地打了个招呼:“真遗憾,偷袭失败。”
虽然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就是,说到底,他只是一道投影没有干涉现实的能力,那一击看着气势十足,就算丹枫站着不动就连片龙鳞都剐蹭不到。
同样看清来人的丹枫瞳孔地震,怎么是景元!
刃面无表情,绷着冰冷的语气:“没想到,饮月竟然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这两个家伙,不善言辞,所以找了一个擅长言辞的外援吗。
景元眯起眼,饶有兴致地扫过穿着工造司最小码服装的小孩,在后者炸毛之前,轻快地开口:“这未尝不算一种奇兵天降。”
刃知晓,与这个人进行口舌之辩,无疑自取其辱,一如既往地发出一声冷哼。
一旁的小浣熊猛猛点头,将军这人,把他们当奇兵使唤惯了,自己当起奇兵也是信手拈来。
奇兵到了,丹恒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有景元在的地方,总是能一下让人安心不少。
开局就是对曾经的故友一个偷袭的景元与刃打完招呼,这才将视线缓缓放在了两位要面对的正主身上,笑容依旧,看不出一丝喜怒。
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应星率先开口:“景元。”
工匠心中不免微妙,昨天还对撒娇的小孩,今天就突然长得如此之高了,高到有点让他……感到陌生。
景元轻轻颔首,目光柔和了几分:“应星,好久不见。”
饱受惊吓的丹枫揉了揉太阳穴,极短的时间内梳理清了现状……但这不妨碍他感到郁闷,为什么应星是好久不见,对他就是不由分说的先劈上一刀。
他料想过景元未来的成就绝对会不小,此时,望着面前气度不凡的成年男性,心中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见证的。
丹枫双手抱胸:“看来比起我,你更怀念应星。”
罗浮大猫眨了眨眼:“丹枫,你这话说的,可就太冤枉我了,我可是第一个跟你打招呼的。”
丹枫挑眉:“打招呼?”
景元愉快地眯起眼睛:“自然是打招呼。唉,可惜小弟目前只能用这种方式跟龙尊大人交流,不然一定要让龙尊大人感受一下我这么多年积攒的热情。”
“……”这话里有话的姿态,还真是跟他认识的景元有着不小的差距。
毕竟,小的那号可是真的会挨揍的。
小浣熊看热闹不嫌事大(划掉)……贴心的解说:“将军的意思是说,如果他现在有实体,一定要将龙尊大人暴打一顿以泄这么多年来的积怨,再挂到建木上晒上九九八十一天做成龙干……哦,二舅也要挂在旁边,不过只用晒七七四十九天就行。”
丹恒扶额:“……”
忘记捂自家小浣熊的嘴了。
“将军,我翻译得怎么样。”说罢,小浣熊还期待地看向罗浮大猫。
“此言差矣。”确实是这么个意思的景元一脸正气凛然地否定,“两位都是景某的故友,景某岂会如此凶残。”
正气凛然的将军背过去的手悄无声息地对小浣熊伸出一个大拇指。
因为角度原因将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的刃:“……”
啧,景元还是这般心慈手软,这么多年下来,对他们的怨也不过是吊在建木上晒上几日。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丹枫头顶浮上一团黑线,应星心情却在最初的沉重后又意外轻松了几分。
这般,又有点像他认识的景元了。
应星低声开口,算是打招呼:“景元将军。”
原来……景元未来真的是将军,怪不得穹一直这么逗他,孩子出息了,他理应感到开心,心里却不知为何有点闷闷的,与巡海游侠相比,同行于一个命途之下,却是自由的两端。
景元眸光微动:“没错,自我接过这个重担已过了许久了,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一次……故人。”
角落里又传来一声轻哼,听得清清楚楚的罗浮大猫尴尬地挠了挠头。
应星自然也听到了,他很清楚,这不是他们世界的景元,那种属于小孩的稚气在面前之人身上早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稳重,能担得起将军之责,面前的这个人只怕经历的比他们想的还要多得多。
相同的材料经过不同的冶炼手法锻造出来的兵刃,就算外表一模一样,他也不会认错。
丹枫也有些恍惚。将军,这个称号还真是让人觉得沉重,尤其是景元这般心思细腻的之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会比他们的傻大个将军多上太多,罗浮的重量岂是那么好背负的,肩上的担子只怕不是一般的重……或许里面还有他跟应星的历史遗留问题。
不过,由景元出面,确实是一招足以压制住他与应星的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