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他不太理解,不过,丹枫哥跟应星哥都这么说,那就听他们的。
丹恒亦是叹息,他未曾想过,那个狂笑着追杀他的那个男人,会有朝一日让人看着……于心不忍。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沉默。
白珩哈出一口冷气,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打破沉默:“说来,今年的雪,还真是来得突然。都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机会。”
或许是与天性有关,丹枫倒是很喜欢下雪:“罗浮的天气调控系统偶尔也会出一些意外,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有批用雪水酿的酒已经可以从地下挖出来了。”
白珩眼睛一亮:“好喝吗?”
丹枫斜睨了一眼狐狸:“那是我用来入药的。”
“哦。”白珩一愣,仍不死心,“那应该也可以喝吧。”
用雪酿造的酒,怎么想,味道都不会差。
这酒鬼,当真是无可救药。
丹枫挑眉:“可以喝,味道还不错,副作用是喝完容易掉毛,等我挖出来,给你尝尝。”
白珩纠结了几秒,心痛地婉拒:“那还是算了。”
“这温度降得正好,工造司内的一些大型设备的散热会变得容易,可以提高效率。”百冶大人的思维则是彻头彻尾的实用原则。
小浣熊忍不住吐槽:“二舅,一般人看到雪不应该联想到打雪仗,堆雪人之类的吗。”
谁家好人第一反应是机器散热,工作已经完全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丹恒点头应和:“很显然,应星不是一般人。”
白珩眨了眨眼,想起了一点有趣的事:“说起打雪仗,我们中间最擅长此事的就是丹枫跟镜流了,那场面叫一个恢宏,一人可抵千军万马,有机会让你们也见识一下。”
不知想起了什么惨痛的回忆,小猫面色一沉,整个人抖了一下。
丹恒的记忆碎片里,也缓缓浮出一些很有趣的画面。
嗖的一下,小浣熊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一下就上来了:“我乃贝洛伯格的雪仗王,打雪仗从来就没输过,改日一决胜负。”
应星慢悠悠地打击自家侄子的自信心:“你见过数百米长的雪龙跟布满整个天空的雪剑吗。”
“……你们管这个叫打雪仗!”小浣熊瞳孔地震,喂,他能想到的厉害招式不过是偷偷往雪球里面塞点冰块提高攻击力。
丹枫轻笑一声:“小浣熊,规则允许之内,只用雪球丢来丢去未免太过无趣。”
“一开始,还只是普通的玩法。”景元一脸往事不堪回首,充满控诉的意味,“后来,完全就是丹枫哥跟师傅的单方面较劲了。”
头朝下半个身子都被种入雪地中这种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遍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左边种的是应星哥,右边种的是白珩姐。
丹枫言简意赅:“我赢了。”
白珩笑出声:“镜流这会要是在,我估计你们又得较量一番了。”
“那我自当奉陪。”丹枫毫无惧色,他的雪龙自是无敌的。
穹有点期待:“丹恒老师,你也会搓雪龙吗?”
丹恒沉思着:“等雪再积上一点,可以试试看。”
“控制雪有一些诀窍。”丹枫老师很贴心地上线,“比起控水略难了一些,我到时候教你,造个百米高的雪浣熊也不在话下。”
小青龙狠狠地心动了,这听起来确实不错。
这边,聊着打雪仗的技巧。
另一边,静默许久的刃终于回过了神,慢吞吞地朝着几人走去。
这几个人,聊得倒是热火朝天。
白珩率先开口:“哎呀,酥酥结束待机状态了。”
而景元已如一道闪电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酥酥,你……怎么样啦?”
“不用担心,我没事。”刃一手抵住热情的猫,抬头看向另外几人。
金红的眸直勾勾的,就这样看了好几秒。
尤其是丹恒,差点就有应激反应了。
刃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我准备好了,随你们找个时间。”
应星与丹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讶异……似乎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小浣熊嘴巴张成了o形,这就是那个吧,体贴的亲人,就是心病最好的良药。
愣了一下,丹恒应了下来:“好。”
“下次再见。”怪有礼貌的,刃平淡地转身离去。
尚浅的积雪上,印上了一行深色的脚印,小小的身影头也不回,看得出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