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记忆正被自己偷家。
“呃……这个也不能怪我。”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状况,眼神微移,“又不是我这么设计的。”
小浣熊双手叉腰:“可恶,不要以为用我的脸露出这么无辜的表情,我就会心软。”
穹歪着脑袋看着面前与自己才从面庞到衣着都一般无二的人:“真的不行吗?”
可恶,他真帅!
他真的要对这张鬼斧神工的帅脸下手吗……小浣熊默默握紧了拳头,最后还是松开,不行,这么残忍的事,他做不到。
“哼。”小浣熊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今天先饶你一次,不过,不过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他的心相空间,恢复意识后,他就一直呆在这里观察外界,与另一个自己面对面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还怪新奇的,就像大晚上照镜子,镜子中的自己突然邀请自己玩石头剪刀布。
不过这会还是大晚上,他应该正抱着香香软软的龙尾巴睡大觉才对。
穹挠了挠脸,语气轻松:“这个啊……应该是我快消失了,饼干的时效到了。”
小浣熊头顶冒出一个加粗的感叹,阿巴阿巴的吐不出一个字来。
那……他岂不是要直面窗户纸破了之后的丹恒老师了!
自己在想什么,还真是一目了然,穹起了逗弄的心思:“放心,不是立刻消失。”
小浣熊松了口气:“我就说嘛……”
穹立刻补上:“也就还剩下半天的时间。”
小浣熊抱头蹲下:“那这跟立刻消失什么区别!”
“等我消失了,丹恒就都是你的了。”穹跟着蹲下,欣赏着慌乱的自己,“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从角亲到尾~”
“快住口啊,我是那种色浣熊吗——”小浣熊扑了过去,将自己顶翻过去,捂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巴。
被扑倒在地的穹大字摊在地上,拼命眨眼暗示自己绝对不会乱说。
毫无障碍读懂的小浣熊将疑地松开了手:“你给我正经一点。”
重获自由的穹正经是不可能正经的:“摸完了,亲完了,现在害羞了,我看你是摸完不想负责的坏浣熊。”
“呀!”
话音刚落,两只浣熊又扭成了一团,你用球棒我用炎枪打的不可开交。
闹完后,两只又变成了无事发生一般,一起遨游在这片记忆的海洋中和谐地欣赏记忆中的小青龙。
这家伙只剩下半天嘚瑟时光了,银河球棒侠肚里能开列车,不屑于跟自己计较。
穹突然眼睛一亮,靠近一枚格外突出的记忆碎片:“战损版的小青龙,我想看看这个。”
小浣熊凑了过去,记忆随之复苏:“这是我们刚坠落在翁法罗斯时候发生的事,当时我惨遭落地杀,可把丹恒老师吓坏了。”
穹非常好奇:“落地杀?”
“因为这样那样各种理由……”小浣熊表情苦苦地大概解释了一番,“总之很复杂,我一个年轻的星核精,承担太多太多了。”
“我看看,这枚记忆碎片内容应该不多,我记得当时醒来后,就发现丹恒昏迷过去,怎么叫都不醒,刚准备做人工呼吸,才要亲上,他就醒了。”
小浣熊语气中满是遗憾,冥冥之中似乎存在一股力量,竭力阻挡着他与丹恒的人工呼吸,简直可恶至极。
穹摸着下巴:“这么说,我拿走的就是丹恒的初吻了。”
小浣熊怒目而视:“明明你才是那只色浣熊!”
面对指责,穹只装作没听见,伸手点开记忆碎片:“先看看发生什么了,这些记忆碎片似乎不是单纯的只会以你的视角来记录。”
小浣熊被转移了注意力:“你的意思是,还记录到了部分丹恒视角?”
穹指了指记忆碎片内的场景,开篇便是丹恒正抱着昏迷的他往安全处转移,“记录的标准,似乎只需要你在场,而不是保持意识清醒。”
“啊,就是这个时候,我被肘死了……”
他从丹恒的口中知晓了这件事的时候,或许是为了不让他太过忧心,丹恒只用三言两语便将当时的事一笔带过,只是,那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前所未有的沉重。
丹恒当时是怀着怎样心情将他抱出车厢,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抢救一个已死之人,被石头砸晕后醒来见他活蹦乱跳又是怎样的心情……
记忆碎片给出了答案。
抱着同伴走出列车的小青龙显然已经慌乱到极致,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遍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急救办法,一次次地去确认那停止的心跳,一遍遍的呼唤同伴的姓名,到最后语气中已经夹杂着无法忽视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