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或许有些肉麻,他与丹枫确实算得上心意相通的挚友,可以互相托付性命的那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应星亦是叹气:“有时候,我倒是希望自己愚笨一些。”
能说出这话,看来应星真的头很痛了……丹枫的良心开始痛了。
他忍住了,因为接下来的话题,注定会更沉痛。
应星揉了揉太阳穴:“说吧,我的龙尊大人,我能承受,你都查到了什么。”
“这是你的……准确地说,是芝麻酥的身体检测报告。”来之前,丹枫已有准备。
那份不死性太过特殊,他取了一点小孩的毛发与血液分析了一下。
应星接过,看了一眼封面开始翻阅,丹枫既然从此物说起,此物的重要性对他来说,便是大于其他的。
过目不忘的工匠很快看完了这份专业且厚重的检测报告,他的手很稳,只是翻到最后已经有些无力,最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丹枫忍不住打破沉默。
“应星。”
“嗯。”回过神的应星合上报告,捏了捏眉间,散去了几分疲惫,“我需要缓两分钟。”
“好。”丹枫轻轻应了下来,只是视线不可避免地在工匠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其实,以防万一他还带了持明救心丸。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报告的边角,应星再次回忆起了百冶大炼时的那个梦,那个梦中的怪物,那个浑身浴血理智全无拿着…支离的怪物,暴走的杀戮机器,可怖的恢复力,不死的躯体……
他又想起敛骨所言,岁阳被困在芝麻酥中窥见的灵魂面貌,深陷魔阴的丰饶孽物。
原来,那都是他啊。
一百二十秒后,应星缓了过来。
他将纷杂的思绪压下,工匠仍有疑问:“就结果来看,他的身体与灵魂并不匹配,灵魂的不死性影响着身体,那他真正的身体在何处。”
丹枫犹豫了一下,将真相说出:“我找丹恒旁敲侧击过了,芝麻酥确实是只猫……不过,馅被某位存在换掉后才来到这里。”
“如此恶趣味……”听到这个答案,应星忍不住思考真正的芝麻酥用着人的身体会做出什么,“很欢愉的做派。”
穹被那位天君盯上,确实是一件很合理的事。
丹枫漫无边际地想,他或许该感谢一下那位存在,以芝麻酥的形态落地都能单枪匹马闯入鳞渊境,若是本体来了,棘手程度只怕要翻倍不止。
“所以,一切的缘由是什么?”
那份彻骨的憎恨与疯狂,总归有个理由……源头上,总归他与丹枫的份都少不了。
“目前只有一些头绪……”
丹枫看向调整情绪后一如既往坚定的工匠,即便知道自己未来会变成何种模样,此时的应星,看向他的目光,一如往昔,并没有因为此事产生嫌隙。
悄无声息地,丹枫心中松了口气,他没打算瞒着应星,也不想与此时的应星因尚未发生的未来而疏离。
“丹恒准备与我们谈谈……别急,不是现在。”
刚起身的工匠又坐了回去,冷哼一声:“不早说。”
丹枫轻轻摇了摇头:“是另一个你尚未准备好面对我们。”
应星再次想起白日那份对他发出的死亡宣言,以及对方见到老者后那种瑟缩的反应。
“他目前在何处。”或许,他应该先去见见他。
关于这件事,丹枫忍不住扶额:“被小浣熊又塞给景元养了。”
是他大侄子会做的事,听到与景元在一起,应星先是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叹气。
“看来未来的我只剩下与景元白珩关系尚可。”
这也代表了另一种可能,那件让他与丹枫决裂的事,景元与白珩并没有参与进来。
或者说,无法参与进来。
景元先不提,现在只是个小孩,倒是芝麻酥对白珩的态度有些值得深究,狐人少女无疑是特殊的,一次爪子都没伸过,隐隐可以看出愧疚的心态……镜流,十有八九是有牵扯的。
景元小小的抱怨过,身处同一屋檐下,芝麻酥会刻意避免与镜流见面,就算见面,大部分时间也是阴暗地盯着,盯的剑首大人好几次都差点启动自我防御机制了。
应星与丹枫再次对视一眼,显然是又想到了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