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凑巧,他小时候真的解开过一只吨位只比芝麻酥略逊一筹被铁链拴住的朱明虎臂大狸猫,当然,按照朱明的习俗,他打赢了,对方也变乖了。
后来每次路过的时候那只桀骜不驯的大狸子都会蹭着他的脚,喵喵直叫地求摸头。
没想到应星会这么做的刃又沉默了一下,看着全神贯注与他脖子上项圈做斗争的工匠,可以单手拎起支离的男人,此时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看就知道用了不少的力。
仰着小脸,刃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开口:“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刃相信应星,这么长的时间里,绝无可能一丝都未曾察觉不对……
只不过,这个时期的应星太过专注,眼中能盛下的东西太少了,很多事情即便注意到了,也只会任由其发展等待答案。
现在,显然已经超出了静待其发展的范畴了。
“太多了。”应星微微摇头,语气颇为复杂,“以至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罢了。”
刃看着此时还未带上岁月痕迹的面庞,低声倾诉:“应星,我曾想杀了你。”
“……该不会是我捡你回去那日?”应星手上动作一顿,脑中迅速回忆了一遍,成功找到了最有嫌疑的时刻。
刃扭过头去,低声嗯了一声。
“突然说这个,我该感谢你成功扼制住自己的杀意,救了我一命吗?”
应星没好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是怎么看都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可置信,他曾经竟然差点被一只猫悄无声息地干掉,若是成了,这估计能成为仙舟最好笑的案件之一。
“我是说……如今,我依然还是有可能杀了你。”
纤弱的小手握在了那只粗糙的手上,刃冷着脸,似是威胁:“别白费力气了,我不能保证,我取回力量之后,会做什么。”
“……”应星松开手钳,用力了这么一会,看似脆弱的项圈上只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划痕。
确实是白费力气,这玩意至少得高速粒子刀才能切得动,不愧是丹枫严选。
以及,他的拳头硬了。
嘭——
捂着头顶新鲜出炉的大包,刃咬着牙硬是将生理性的眼泪憋了回去。
活动着手腕,使出一记变好猫之拳后应星面无表情地想着,从现在开始,他非常赞同白珩说的一句话,对付坏猫,比起口头说服身体力行永远要更有效果。
看着面无表情但泪花还挂在眼眶中的小孩,虽是这么说……他并不觉得只是揍上两拳就能让犟种不再发犟,要问为什么,因为他也是这样的犟种。
而面前这个,与他在本质上并无差别。
“杀我的事不急,先跟我走。”拉住小孩的手,应星准备先把人带出去。
事到如今,只能爽约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师父解释这种情况……
“丹恒,你说这是什么情况,我眼花了。”
“开拓……总是伴随着各种意外。”
“包括这种情况。”
“……大概。”
姗姗来迟的两只站在不远处,目睹着在外人看来很‘父慈子孝’的一幕。
找到刃之前,穹设想过很多种意外。
事实证明,要是意外可以被猜到,就不能被称之为意外了……穹忍不住思考一个问题,刃被应星抓到了,某种程度上,是否算的得上一种互殴行为。
按照星核猎手坚不可摧的同伴情,他该去帮刃的,可应星好歹也是叫过二舅的关系……下不去手。
心中的小浣熊看热闹不嫌事大嗑起了瓜子,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朝着身边求助:“丹恒,现在怎么办。”
丹恒思考了一秒,用力咳了两声:“第一步,至少先让他们注意到我们。”
效果很好,这两声让宿敌雷达成功激活,也让应星投去视线。
刃无言地看着才出现的两人,好消息,该找他的人终于来了。坏消息,来晚了,他已经踩雷了。
四人之中,是穹先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
“二舅,好巧,那个……这是我家的猫,他没有抓伤你吧。”
对待一段时间不见的大侄子,应星称得上和颜悦色:“没有,只是才威胁要杀掉我。”
刃低哼一声,试图将自己的手从应星手中抽出来,在那个雨夜他就该动手的,不然现在哪还有如此多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