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沫花不多了,都放在楼上,桌上有茶点,等待的时间可以用上一些。”
说完,姝紫便上了楼,显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穹并未动桌上的茶点,不动声色地将口袋的玉兆拿了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是正通话状态,而另一边的镜流将他们刚才的对话收入耳中。
接下来,该怎么行动,要更直白一点地试探吗?
来之前,镜流与他说了一些过往的故事。这位花店老板娘曾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云骑,手中之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后因一些变故,导致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尽管治疗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能克服,被诊断为以后再也无法握剑。
地衡司考虑这个情况,从一开始便没将其列在调查名单上。
正在思索下一步如何试探,楼上,瓷器清脆的破裂声唤回了穹的神智。
发生什么了!
心中一紧的小浣熊迅速上楼,第一眼便看到跌倒在地的姝紫,旁边,是碎掉的花瓶。
扫视四周,没有外力入侵的痕迹,看起来只是普通地摔了一跤。
穹松了一口气,递出了手:“老板娘,你没事吧?”
姝紫只是呆呆地望着空中的某处,在穹又催促了两三声后,才缓缓回过神。
她借力站了起来:“无事,这里杂物太多了,不小心被绊倒了一下,让你见笑了。”
二楼确实堆积了不少杂物,但整理的井然有序,一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战士,就算失去了握剑的能力,身手怎么也不可能退步到这个程度。
“下次可要多注意一些。”穹不动声色,心中的警惕却拉到了最高。
就在刚才接触的一瞬间,他差点把手缩了回去,这位老板娘的手凉的与冰块无异,感觉都快能冻伤人了。
“你的花。”姝紫将精心包好的浪沫花递了出去,同时还有用袋子装的桂花糖酥,“还有这些糖。”
浪沫花,花如其名,无数小花簇拥在一起的时候视觉效果就像一团流动的浪花,很是神奇。
穹好奇的拨动着小花,状似无意的开口:“最近颇为不太平,老板娘一个人要小心一些。”
姝紫微微颔首:“……那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多谢提醒。”
穹叹了口气,多了几分伤感:“实不相瞒,今早才得知我一个朋友似乎是误入案发现场也牵连进去了,现在音讯全无,她的家人都很担心,我们都怕她凶多吉少。”
“你的朋友……”
“嗯,她是一个医士,才二百岁,好不容易考了丹鼎司的编制,有大好前程,平时很乐于助人的,上次还救了我的猫。”
姝紫沉默了一下,似在回应,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她……会没事的。”
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让穹心中的警戒微妙地上升了几分。
面上却露出势在必行的表情:“当然了,我听我的朋友说,镜流剑首已经正式接过此案,想必很快就能抓到犯人,就地正法。”
“如此一来,最好了。”姝紫抬眸,无神的双瞳多了一点光彩,“小客人,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我们的剑首,自当百战百捷,战无不胜。”
很真诚地祝愿,穹能感受到,对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若是犯人,这种心态是不是矛盾了。
“……抱歉,我这会有点累了,想独自休息一会。”
“打扰了,老板娘好好休息,有缘再见。”
很明显的赶客,继续留下去,只怕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惜他不会卡芙卡的言灵,不然很多事情,都变得迎刃而解。
捧着花,提着打包好的桂花糖酥,穹走下了楼梯,步下最后一个台阶时候,楼上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似是提醒。
“小客人,夜寒风重,夜间切忌出门,易逢恶鬼。”
穹下意识地回头,楼梯上空无一人,刚才听到的,似乎只是幻觉。
恶鬼……讯通中的玉兆灭了下去,靠着墙的抱剑女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一只戴着露指手套的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老板娘送给景元的桂花糖酥,我试过了,无毒,就是有点甜。”
师傅替徒弟接过糖酥,看了一眼小浣熊嘴角的糖渣,拆开袋子拿了一块决定替自己徒弟品尝一下。
味道一如既往地很好,就跟景元以前带回来的一样。
“景元嗜甜,会喜欢的。”今天与这小子搭档,倒是蹭了不少吃的。
“接下来如何。”老板娘不对劲,但若是笃定是犯人,似乎又差点什么。
镜流慢条斯理地吃着糖酥:“先去汇合,今天先到此为止,地衡司会重新搜集情报,很快便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