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支撑,琢玉的身体软了下来,白珩赶紧检查着他的状态。
“期待我们下次再见。”岁阳与工匠擦肩而过,嬉笑着开口,“敛骨,我的名字。”
应星懒得回答,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幽绿色的岁阳朝着警惕的小云骑笑了一下,景元顿时有些恍惚,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头好晕,景元用力眨了眨眼睛。
奇怪,他好像有点看不清东西了,也使不上力气。
已经飘到了门扉处的岁阳,却突然停了下来,身上开始泛起一阵扭曲的光芒。
景元下意识朝前方迈步,幽绿的幻影与工匠的身影逐渐融合,哥,借我靠一下。
嘶,怎么感觉脸有点痛,像被芝麻酥挠了一下。
“天真!”即将踏出大门的敛骨狂笑着朝着景元冲了过去,“人类,真以为我是如此软弱可欺之辈吗,我可是大岁阳!”
应星轻啧一声,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柄剑朝前冲去,他就知道,岁阳这种生物,总是轻易地出尔反尔。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盯上景元,小猫崽果然吃香。
敛骨笑得猖狂:“想动,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应星只感觉身体骤然一重,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大意了,这是那个岁阳的能力!
糟糕,来不及了……
就是现在,敛骨眼睛一亮,他的能力持续不了多久,使用了也跑不了多远,这个工匠与狐人又都不是很好的附体对象。
倒是这小朋友潜力非凡,也足够好控制,配合他的能力,绝对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绝对比他刚刚附身的那个废物强得多。
站在肩膀上的刃酥看了一眼已经被他挠花脸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的景元,很干脆的纵身一跃撞到了那团幽绿的鬼火之中。
没来得及刹车的敛骨惊呼出声,等等,他要的是人不是猫啊!可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该死,我要附身的可不是你!”略带沙哑的男声从芝麻酥口中吐出,听着,很是气急败坏。
接着,他便忍不住掐着嗓子干呕起来。
这只狸奴的身体怎么回事,好难受,好恶心,好冷。
终于身体一轻的应星接过景元差点倒下的身体,警惕地看着眼前突发的一幕。
景元也终于摆脱了那种迷茫的状态,惊恐地看着正两脚站立掐着自己脖子干呕的芝麻酥。
“呕——”浅尝了一口敛骨快要疯了,“我的天,怎么会这么难吃!”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没办法主动离开这具看似无害的躯体。这具躯体,就像一个囚笼,牢牢地束缚着他,喘不过气,呼吸不了,他要疯了。
这变故太过突然,以至于几人对眼前的状况都有些举棋不定,怎么感觉这只岁阳不对劲?
以及……岁阳附体后的芝麻酥竟然会说话了,还是这么成熟的声音。
白珩悄悄地看了一眼应星,她怎么感觉说人话的芝麻酥声线跟应星是一个配音,就是沙哑成熟了一点。
轻喝一声,咬牙切齿的景元提剑冲了上去:“呔,你这岁阳放开我家芝麻酥!”
敛骨有口难言,应该是放过他才对吧。
他简直要疯了,这种满是苦痛混乱自毁的情感几乎干扰的让他无法思考,最糟糕的是,他一个岁阳,竟然被这种自毁情绪浸染了,这会他好想去死一死,冷静一下。
唯一的好处,便是这具身体意外的强大……不行,还是好恶心好想死。
不能继续再留下去了,得尽快从这具该死的身体里出来,敛骨操纵着芝麻酥的身体,跑的不带一点犹豫的。
若是早知道这狸奴的诡异,他就不该贪图那白毛小朋友的身体,敛骨内心流下悔恨的泪水。
四条腿的确实比两条腿的跑的更快,瞅准间隙,敛骨化为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远方。
不远处。
浣熊与龙组合姗姗来迟,刚到的他们准备去看一下情况如何。
尚未闲聊几句,走在最前面,目力惊人的丹枫一下就认了出来。
“前面那个,好像是芝麻酥。”
这坏猫,怎么看起来像是又逃跑了。
有人,迎面跑来的敛骨目光一凝,难道这几个就是十王司派来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