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了,就应星这个破脾气,想要拒绝就不会是这般态度。
应星有点牙酸:“这两日,以龙尊大人的能耐只怕已经调查的足够清楚了,我这个二舅有多大的水分,你会不知道。”
“至少那只狂妄的小浣熊确实挺喜欢你的。”丹枫不紧不慢,“我看你也挺喜欢他的,前段时间不还为他出头,怀疑自己的好友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后面两字,着重加了重音。
应星目移,那件事,确实是他误会了丹枫,龙尊大人怎么如此记仇。
工匠拿起酒杯掩盖似的抿了一口,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无名客的口碑寰宇皆知,那小子是顽劣了一些,但我相信他不会随意冤枉人。”
龙尊大人的脸又冷了几分,他就是冤枉的,“与星穹列车失联的无名客……”
说到一半,丹枫不轻不缓地轻敲着手臂,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严肃。
“没错,我调查过了,那只小浣熊确实是凭空出现,在罗浮的暂留证是白珩以她的名义担保办下来的。目前在仙舟系统内已经登记的无名客并没有穹这个名字。我不认为那只顽劣的小浣熊作为无名客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应星来了兴趣:“他们身上的疑点确实很多,你现在是怀疑……不,我现在应该问你,你已经做了什么。”
穹那小子,倒也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身上的问题,玩心眼能把龙师玩的团团转的龙尊若是有心针对,只怕那小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鳞渊境内丹枫已经选择轻拿轻放,那就不会在做出什么别的举动了,应星有这样的信心。
“我向腾骁申请借用了一下大衍穷观阵。”
“……”
应星沉默了,丹枫解决问题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以饮月君的尊荣,确实可以借用穷观阵。
毕竟,穷观阵一开,什么答案都有了。
应星看着难掩郁闷的龙尊大人,终于掩盖不住自己的震惊。
“丹枫,你别告诉我……穷观阵失效了!”
如果连穷观阵都无法得到答案,那问题可就大了,穹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丹枫叹了口气:“准确地说,是没有答案。”
历代的龙尊,大多数都曾问过穷观阵这样一个问题……持明的繁衍。
算力运转到极致的穷观阵每次的答案都是一片空白,千万年来,不曾更改。
他没想到,空白的答案又多了一份。
“丹恒是我的血亲。”丹枫仰头望着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
此时,一轮圆月已经爬上了玉兰树的枝头,无声地映入了白玉酒杯之中。
“唯独这点,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应星,你说我们持明这样的存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血脉紧密相连的血亲。”
破碎的鳞渊境,黑色的龙……以及,浑身是血的应星,一切好似只是幻觉又不仅仅是幻觉。
应星正低头思考丹枫的问题,脖颈的动脉处却先搭上了一段冰凉……即便隔着手套,他也能感到属于持明的手指的冰凉,尤其是这手指正搭在他的要害处。
“怎么,龙尊大人你要杀了我。”应星没好气地拍落那只冰凉的手。
“不,只是突然想确定一下,你还活着。”感到指腹处还残留着一丝工匠的体温,龙尊大人很满意轻笑了一声,还是面前的应星看得更顺眼一点。
应星咬牙切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丹枫的脑回路也不太正常:“龙尊大人,这么长时间跟你说话喝酒的难不成是鬼。我们短生种倒也没这么短命。”
看着被惹毛的工匠,丹枫移开了视线:“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我祭祀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感,看到你死了。”
“你认真的!”应星一口气没上来,好悬呛住。
丹枫欲言又止,他就知道说出来了应星不会信,他自己也知道那多荒谬。
“……算了,当我没问。”丹枫这么一说,鬼使神差的,应星突然想起丹恒劝他回朱明的事,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不想听丹枫描述自己死了的画面,太过奇怪了。
“你准备拿丹恒怎么办?”
应星清楚,丹枫动用穷观阵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这位突然多出的血亲。奈何,不知道什么原因穷观阵没有给出答案,让复杂的事情成功变的更复杂,后续的牵扯只怕也麻烦。
“别告诉我,你还是想当人家父亲。”
“如果丹恒愿意,我非常乐意。”丹枫点头,语气也温柔了几分,“我会给他我能给的一切。”
应星毫不留情戳破这温暖的幻想:“天刚黑,还不适合做梦。不如继续思考,丹恒为何讨厌你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