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难,只要摸到,他便知道这块零件该在什么位置,起的什么作用。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快速的熟练,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彻底惊呆了一旁的几人。
几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猫爪比人手好使吗?
应星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注视着芝麻酥的一举一动,眼中的情绪也沉淀得愈发浓厚。
比起几人的震惊,他能看出的更多,比如……芝麻酥在组装时的思考方式与他高度一致,甚至连习惯也是如此,躯体带来的限制没有阻碍思想的灵活,甚至某些方面比他还要更纯熟一些。
室内,在几人不约而同保持的沉默下,只有零件组装的声音。
终于,金人的模型拼装完成,程序启动,它动了动,除了没有上色,就如其他几尊一样完美。
做完一切,刃抬头静静地看着应星。
他知道,此时曾经的自己心中肯定有一个疑问,尽管这个问题可能会很荒谬。
一人一猫对视着,应星动了动唇,心中的疑问几乎脱口而出,只是……对视的那一刻,他看清了猫瞳中那浓厚到几乎将他淹没的悲哀之色。
你是谁?
最后,应星将疑问咽下,他有种预感,或许他现在,还无法承受这个答案。
“选一个颜色吧,为此,我浪费掉不少时间了。”应星递出了用来上色的笔刷,“或许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刃犹豫了。当初,应星选了什么颜色,他已经记不清了。
百冶大炼上最后登台的不是金人,而是一堆由废弃零件中拼凑而成的狮子,倒是意外多了一份逆境反击的传说,但与他最初料想的早已是天差地别。
虚掩着的门被再次推开,门口传来雀跃的音调。
“二舅,我带着惊喜来看你啦,有没有想……”
口齿伶俐的小浣熊在推开门那一刻变成了阿巴阿巴熊,手里牵着的惊喜也在对上炸毛棘背龙那一秒立刻破功炸出了标志性的尾巴与角。
这一瞬,世界是寂静的。
啪嗒一声,应星的笔掉落在地。
工匠强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从与友人相似度极高的小持明什么移开,他以为自己跟丹枫算得上好友,没想到丹枫倒是如此见外,什么时候攻克了不孕不育问题都不跟他说一声,他还能少了晚辈一个红包不成。
穹与景元眼神飞速完成交流。
景元:好巧!
穹:可不是嘛,简直巧到家了!
景元:应星哥刚原谅芝麻酥,绝不能让他们再打起来了
穹:军师,我听你的
景元:事到如今,我拖住芝麻酥,你赶快带着丹恒跑!
穹qaq:好兄弟,一路走好,浮羊奶每年我都会记得供奉的!
小浣熊大为感动,决心不能浪费这伟大的牺牲,当即拉着自家小青龙就准备撤退,他们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搞二次破坏的。
再来一次,这只正常的二舅就真的要和他断了血缘关系了>-
“芝麻酥,你冷静啊!”
小猫毅然决然地扑了上去。
超级棘背龙形态的芝麻酥一巴掌扇飞了不自量力的小猫。
只需一秒,猫卒!
白珩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元元啊,如果你变得有用一点也不至于这么没用了。
肉垫弹出利爪,露出尖牙凶恶的哈气,刃酥的眼睛又开始泛红,饮月,你又换了一副模样,别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来了……
同样竖起尾巴,龙角都在发光的炸毛小青龙身上已经缠上了一道蓄势待发的水流,穹拉都拉不走。
“丹恒老师,你也冷静一点啊!”小浣熊呐喊脸,完辣,他家丹恒老师看见宿敌也自动变成拉不走的倔强状态了。
一时间,针尖对麦芒,二次大战一触即发。
白珩挠了挠头,是不是又到了她铁拳上场的时候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丹恒?这小持明是那颗持明卵孵化出来的!
应星瞬间从好友能生了还一生就是个大的幻想中脱离出来,也对,持明的问题那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收起心中那丝小遗憾,面对一触即发的气氛,工匠揉了揉太阳穴,“两位,需要我给你们把地方腾出来打吗?”
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