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芝麻酥挥剑攻上去的身影。
一时间,整个庭院刀光剑影,一人一猫,你来我往,树上麻雀叽喳,好不热闹。
白珩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差点以为芝麻酥又在当坏猫了,好在,定睛一看,就发现了这只是一场剑术指导课……猫指导人那种。
看了一会,身为最熟悉如今剑首的人,白珩回过味来,她怎么看着芝麻酥使的剑术怎么颇具她家镜流之姿,比元元这个正统的徒弟还像。
昨日,与芝麻酥交手的时候她便隐隐注意到了一点,不过当时只以为是错觉。芝麻酥面对她只是一味地躲避,从头到尾几乎以防御为主,就连敲晕都没费上多少工夫。
看到最后,狐人少女头顶的问号已经接近实质化,镜流该不会也与芝麻酥有什么渊源吧。
懂剑法,至少……不是仇人吧。
“呼呼呼——”
虎口处传来酥麻之感,汗珠不断滴落,景元调整着呼吸,好几次,他手中的剑差点脱手。
打到一半,他就意识到了,芝麻酥是在有意指导他剑术,引导他去除剑招中的冗余之处。
原来不是被他潇洒的身姿吸引了,只是单纯觉得他练的太差了吗。意识到这个事实,小猫一时之间,不知道哪方面受的打击更大一点。
景元抹了一把汗,稳住了呼吸:“再来!”
说来奇怪,与芝麻酥交手时,他总有面对师傅与应星哥混合双打的错觉,嗯,再确定一下。
黢黑的猫脸上浮现一抹满意,谁都不会讨厌这样的弟子,只要稍微点拨一下就能无师自通。
少年人的精力旺盛是好事,不过,也该休息一下了。
“诶,芝麻酥——”刚摆好阵仗的小猫傻眼。
刃酥转身就走,更何况,他现在是只猫,晒个太阳,睡上一觉,再正常不过了。
狐人少女投下的影子挡住了阳光。
芝麻酥脚步一顿,四肢并用飞速后退,他还是再去指导一下景元那小子吧,倒也不是这么着急休息。
看完猫对人一对一指导课的白珩弯腰伸手一把将毫无反抗之力的猫咪薅起来,五指轮换轻挠着软乎乎的下巴。
“跑什么,芝麻酥你这个体型一看就不健康,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珩姐,你不要吓芝麻酥。”景元这才注意到白珩不知何时来了,当即跳出来维护自己的小猫咪。
“他这个样子,哪里像能被吓……”白珩看着怀中僵硬的一团,语气变得不那么确定。
呜哇,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她好歹是风华正茂的美少女。
景元顺利的把酥解救了下来,坐下阳光下,放在膝上,轻轻顺着脊背上的毛,僵硬的身躯重新变为柔软。
好在,这次芝麻酥没有逃跑,只是默默地将头转到一边,不去看狐人少女。
白珩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跟他相处的倒好,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小云骑仰着脑袋,似在炫耀:“芝麻酥很乖的,早上我洗脸时候还帮我递了毛巾。”
“看出来了。”狐人少女精准地揪住了那根摇晃的尾巴,有些坏心眼的开口,“要是该乖的时候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小猫歪着脑袋,疑惑地眨了眨眼。
狐狸笑眯眯:“不觉得工造司还有个人等着这坏猫道歉吗,作为临时主人,你得好好负起责任啊,元元。”
刃酥:“……”
景元低头,看着被弹出的指甲勾住的衣服,对哦,他差点忘了,丹枫哥是大手一挥赦免了他们的罪过,但应星哥可还什么都没说。
另一边。
用完丰盛的早膳,小浣熊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贵客的待遇,真不错啊,所谓敌人投出的糖衣炮弹……就是把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
总之,他绝对不会在丹恒的抚养权上让步的。
比较之下,丹恒的胃口就没那么好了,持明特供宝宝餐,富含天地灵气,营养丰富,卖相绝佳,还是龙尊同款,就是没什么滋味可言。
“先生,请问龙尊大人何时回来。”用完餐后,丹恒看向了一直负责照顾他们的持明男子。
“龙尊大人还在处理鳞渊境祭祀之事,处理完毕,还需两日有余。”持明男子垂下眼恭敬地回答,“小殿下称我为易然便好,先生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