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善地打着招呼:“应星,最近状态如何。”
应星颔首:“托您的福,尚可。”
典蕴捋着自己的胡子:“昨晚的事,没有打扰到你吧。”
应星看了眼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林寻,对方脸上的青肿还未消除,又硬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林寻挂起笑意,刚准备打个招呼。
“小事,无妨。”应星立刻收回视线,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神色冷淡地补充,“关于机巧的升级方案我有时间会出一份。”
“哦。”这个意外之喜,让典蕴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开口就是称赞,“你的方案,向来都是最好的。”
穹这才看清,这位司砧对方原来不是眯眯眼,只是单纯的眼睛小,看起来才像眯着的。
林寻脸色扭曲了一瞬,工造司里谁人不知,机巧的升级向来是由他负责了,这与否定他的能力有何区别。
“嗯?景元。”典蕴这才装作惊讶地发现了一张熟面孔以及一张生面孔,“还有这位小友是……”
“我侄子。”在他的好大侄别出心裁地介绍自己之前,应星完成了抢答,“最近在我这里学习。”
被抢台词的穹:“……”
二舅你学坏了!
“看来又是一位少年英才啊。”
典蕴开口就夸,心里却在嘀咕,应星的侄子,难道是从朱明过来的,但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们仙舟人。
小猫礼貌地打着招呼:“司砧大人好。”
“好。”典蕴低头笑的慈祥,“景元啊,记得下次回家的时候提醒你父亲把从我这里顺走的那副象棋给我还回来。”
“您知道的,我正在离家出走中。”小猫摊开了手,“您还是自己跟父亲说吧。”
典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人小鬼大。”
他与景元的父亲也算是老相识了,一直想不清楚的便是那个古板的性格怎么生出如此活泼可爱的孩子,简直是帝弓垂青。
“咳。”领头的云骑轻咳一声,“司砧,我们何时开始。”
“老夫差点忘了正事。”典蕴惆怅地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应星,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行个便利如何。”
“我相信应司正自然是清白的,只是司内悠悠之口难平。”林寻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有诸位云骑弟兄帮忙,加上一些检测道具帮忙,我们很快便能搜查完毕。”
应星侧开了身体,神态自若:“请便,不过注意别翻乱我的东西。”
林寻笑的体面:“失物中有司辰宫之物,探测手段靠近便会生效,不会扰乱应司正之物。”
不出十分钟,那件东西绝对能被找到。届时,他倒要看看应星还是不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在他身后,负责推着轮椅的林倾表情有些奇怪,是错觉吗?当时他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这会怎么感觉那个灰毛青年的身形有点像袭击他的那个人。
发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正与景元交流的小浣熊花了一秒思考自己是不是被认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穹对自己的伪装技术很有信心,当即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你瞅啥?”
林倾下意识抖了一下:“抱歉。”
该死,他为什么要怕这个化外民!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琢玉转过身去,憋笑憋的脸都红了,原来大司正的弟子也有怕的东西。
看见熟人的林倾立刻因恼怒红了脸:“琢玉!”
别以为转过身去他就能装作没看到!
见状,穹更不客气地撸起袖子,将人护在身后,拿出凶巴巴的气势:“我警告你哈,对我兄弟客气点,他我罩的。”
林倾深呼吸一口,正欲为自己找回面子,不过是个化外民。
“林倾。”林寻轻敲了一下轮椅的扶手,视线扫过灰毛,“要对应司正的侄子有礼貌。”
“……是,师傅。”等收拾了那个麻烦的短生种,这个小的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提醒完自己徒弟,林寻故作温柔地看向曾经的学徒:“琢玉,你在应司正这边适应得还好吗,我那边随时欢迎你回去。”
“大司正,我……”琢玉下意识地行礼,这已经被刻在了本能中,回去,回去继续受磋磨吗?
穹与景元对视一眼,他们都还记得对方的策反计划,至少现在,琢玉还是他们这边的人。
“他不回去。”穹上前了一步,声音坚定而又从容,“琢玉已经是我二舅的人了。”
琢玉懵逼,他是很崇拜应司正的技艺没错,可他现在还是试用阶段吧,怎么关系突然突飞猛进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