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镇一期的一炮而红,不仅稳固了云顶在传统街区活化领域的标杆地位,更将其品牌影响力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业内瞩目,资本关注,合作邀约纷至沓来。只要开始顺畅了,后期就不会太艰难,宁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观镇的这个项目给她拿下了三十亿积分,她这大半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宁希对于自己能够递交一个满意的答卷还是非常开心的。
次日清晨,宁希坐上了返回京都的列车。
车窗外的江南水乡景致飞速向后掠去,渐渐被更为开阔的北方原野所取代。
列车缓缓驶入京都站,熟悉的北方干燥空气透过车窗缝隙渗入。
宁希拎着简单的行李走下站台,喧嚣的人声和车站特有的混杂气息扑面而来。
连续数月的紧绷,在双脚踏上京都地面的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化作些许疲惫。
她随着人流往外走,目光习惯性地在接站的人群中扫过。然后,她便看到了他。
容予就站在出站口不远一根廊柱旁,他身姿挺拔,在略显杂乱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沉静。
他似乎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身影,视线隔着攒动的人头稳稳地望过来,带着些许温暖的目光却瞬间驱散了宁希周身的疲倦。
没有犹豫,也没有顾及周遭,宁希几乎是拖着行李箱小跑了几步,径直冲到他面前,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的轻响。
在容予张开双臂的迎接中,她毫不犹豫地投入那个怀抱,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腰,脸颊深深埋进他大衣襟前,呼吸间满是清冽熟悉的气息。
车站的嘈杂仿佛瞬间被推远,隔着一层不算厚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环抱住她后背令人安心的力量。
“累了吧?”容予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他最先感知到的,是她此刻卸下重担后的细微松懈。
观镇的情况他已经在电视上看过了,当初天承街开街头一天她就已经忙的晕头转向的,现在是观镇这么大的项目,连续多少天的紧张,他都已经可以想象她是多么的辛苦。
宁希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闷声说:“本来以为大会期间能见,结果……”盯着现场本来就高度紧张,更别说抽身。
她当时还想着容氏肯定是要来参加科技大会的,想着还能抽时间见见,哪怕是一起吃一顿饭都是好的。
可是现场的情况实在是离不开她,人流多是好事,但是她作为经营方也要迅速的处理每一个突发问题。
如今一个多月又过去了,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接完才能放下心来,此时此刻看到容予,她才放松了许多。
容予低笑了一下,那笑意通过胸腔微微震动传递给她。“知道。”
他简短的两个字,包含了所有未曾言说的心绪与等待。
“走吧,车在外面。”他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霍叔也来了?”宁希牵着他的手,容予替她拉着行李箱。
“嗯,今天直接回老宅。”容予说到。
宁希倒是诧异了,她还以为会回到京谷新区的,但是听着容予这话,老宅这边是有什么情况?
“这么晚还去老宅?”宁希也不是不想去,只是这风尘仆仆的,多少好像有点不合礼数。
“容却跟姚乐的婚事提上日程了。”容予说到。
“嗯?不是说腊月?”宁希意外了。
第144章容家喜事。
“姚老太太的身体不太好,恐怕撑不过今年冬天,所以就提前了。”容予对宁希说到。
宁希闻言,沉默了片刻。
原来是这样,难怪婚事要从腊月改到十一月,生老病死,总归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车子没有开往京谷新区,而是径直驶向了容家老宅所在的青石胡同。
车刚停稳,宁希便看到了老宅门口一片热闹的景象,朱红的大门两侧贴上了崭新的对联,门楣上挂着两盏贴着喜字的红灯笼,门前挂着红绸的石狮子此时都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喜气。
还未进门,便能感受到里面传出的热闹人声和隐隐的饭菜香气,今天的人不多,但是也是敲得见的热闹。。
容予提着行李箱,牵着她走进去。庭院里也早就装点了起来,游廊下每隔几步便悬着一对小巧的鸳鸯灯笼,窗棂上贴着精致的双喜窗花,枯树枝桠上,也系上了几缕红绸。
“宁希回来了?”容老太太这会儿正指挥着三婶挂灯笼,一眼瞧见他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朝宁希招手,“快过来让我瞧瞧。哎呦,瘦了,也精神了!苏城那边的事儿我都听说了,电视上也看见了,办得真好,辛苦了!”
老太太拉着宁希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是真切的欢喜:“累坏了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先吃饭,今儿个奶奶我特意吩咐厨房炖了你爱喝的汤。”
“谢谢奶奶。”宁希笑着回应。
席间话题自然绕不开容却的婚事,也难免旁敲侧击到容予和宁希头上。
“小却这孩子,总算是定下来了,姚家姑娘是个好的。”容老太太抿了口汤,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容予和宁希,“你们做哥哥姐姐的,也该抓紧了。不过啊,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事业也忙,我们老的也就念叨念叨,不给你们添压力。”
老太太话说得通透又体谅,宁希心里一暖,笑着应了句。
“宁希这次累着了,回来好好歇歇。”容奶奶也没多说什么,儿孙的事情急归急,但是总归也得考虑一下他们自己的意愿。
饭后,容予被父亲叫去书房谈事。
宁希略作休息,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便见三婶正指挥着人在西厢房的窗户上贴喜字。
“三婶,我来帮您。”宁希走过去。
“哎,宁希来了,正好。”三婶笑得眉眼弯弯,递给她一把小刷子和一碗浆糊,“这边窗户高,我够着费劲,你来贴正合适。”
宁希接过,仔细地将浆糊涂抹在裁剪好的大红喜字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