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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关注一则警方提醒。”女主播的声音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近几月,我市及周边地区出现一个流窜作案的违法犯罪团伙,目前已造成多名群众财产损失。警方提醒广大群众提高警惕,如发现相关线索,请及时向公安机关举报,积极协助警方调查,共同打击违法犯罪行为。”
根据新闻报道,这一团伙不仅入室偷盗抢劫,甚至还从事诈骗活动,团伙至少三人以上,但是由于现在海城的监控网络还在构建当中,只能从受害者还有目击者口中得到一些犯罪分子的描述。
宁希多听了两句,立刻就想到了绑架她的那一团伙,外貌形容好像有些想象。
难道……昨晚绑架她的那伙人,和新闻里说的是同一批?从海城流窜过来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快。她立刻拿起手机,想联系容予或周楷询问警方那边的进展。但还没等她拨号,手机先震动起来,是容予打来的。
“小希,警方的初步审讯和比对结果出来了。”容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冷意,“昨晚抓到的那四个人,身份已经确认。他们都是从海城监狱刑满释放的人员,出狱时间在一年到一年半不等,都有盗窃,抢劫或诈骗的前科。”
果然!
“全国公安信息网络去年开始逐步联网,昨晚采集他们的信息后,立刻与海城那边的数据库对上了。海城警方证实,这四个人出狱后很快又纠集在一起,涉嫌多起发生在海城及周边城市的盗窃和诈骗案,是海城警方正在通缉追捕的流窜犯罪团伙成员。”
宁希握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他们是从海城流窜到京都,然后盯上了我?”
“目前看来是的。他们的供词依旧咬定是临时起意,在电视上看到你,觉得你有钱,就想绑架勒索。”容予顿了顿,语气带着疑虑,“但这个说法漏洞很多,警方和他们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何选择京都,选择你,以及计划为何如此周密。更像是一种……经过策划的,有目标的行为。”
几个人都是海城监狱出来的,宁希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堂弟宁康。
“容予,”宁希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帮我查一个人。宁康,我堂弟。我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出狱了,具体时间。”
电话那头的容予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一瞬,立刻道:“好,我马上让人去查。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挂了电话,宁希眉头紧皱,她倒是忘了宁康了,从小被家里娇惯着,本来以为犯了大错能够让他认识到错误,要是这次的事情真的跟他有关系,那……也不算意外。
等待消息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容予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声音比之前更加凝重。
“小希,查到了。宁康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减刑,去年就已经刑满释放。到现在,已经出狱快大半年了。”
去年就出狱了?出来大半年了?
“他出狱后的行踪呢?有没有回海城宁家?”她又问。
“没有。他出狱后并没有回宁家,你大伯跟大伯母似乎也以为他还在服刑……”容予摇了摇头。
宁希想起去年冬天,宁老太太还以死相逼,想要她捞一捞宁康,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已经放出来了?
“那四个人……有没有可能认识宁康?他们都是海城监狱出来的,时间上有没有交集?”宁希继续问道。
“正在核查。但从现有信息看,宁康服刑的监狱正是海城监狱,时间上与这四个人中的两三人有重叠。不能排除他们在狱中认识,甚至出狱后仍有联系的可能性。”容予的声音带着寒意,“警方会以此为突破口,加强审讯。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这边……”
挂断电话,宁希若有所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像宁康这种本来就很容易学坏的人,宁希倒是觉得出狱之后他并不会那么快改过自新,这次的案子跟他有关系的概率很大。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警方那边了突破性的消息。
“他们承认,绑架你,确实不只是为了钱。”容予的眼神很冷,“他们四个确实跟宁康是狱友,几个人出狱之后也一直流窜作案……”
宁康毕竟还是上过高中的,有点文化知识,出来之后找不到正经工作,就跟几个人合伙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这点钱根本就不够几个人分,抢首饰抢手机什么的都干过,后来有一次捡了别人的手机,接了电话骗了对方两百块电话费充值卡之后,宁康就抓住了机会,开始走上了诈骗的道路。
他们一路从海城骗到京都来的,宁希有钱这件事情也是宁康告诉他们的,所以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宁希。
以前也只是抢了别人的手机,假装绑架了对方,骗一些钱,这是第一次真的绑人,所以他们自己也不是很熟练,所以才会这么轻易的被抓住。
但是这四个人并不打算对宁希怎么样,只是想要钱,真正想要教训宁希的是宁康,他们也只是单纯的想要拿钱而已。
“宁康现在人在哪里?抓到了吗?”宁希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容予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还没有。根据四个人提供的线索,宁康本来应该在他们取钱的时候把宁希带走的,估计是我们去早了打草惊蛇,让他躲起来了。”
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烦躁。
是的,烦躁。
宁家就像是粘上脚上的口香糖一样,甩不掉,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还真是……阴魂不散。”宁希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警方已经发布通缉令,我们也在全力追查。”容予再次强调,“他跑不了太久。”
“嗯。”宁希应了一声,放下水杯,天生的坏种,在哪儿都学不好。
京都西郊,一处藏匿在老旧居民区深处,门口挂着“棋牌室”幌子的地下赌场。
烟雾缭绕,空气污浊,混合着汗味和烟味。
昏暗的灯光下,几张破旧的桌子周围挤满了神情亢奋或麻木的赌徒,赌博机的碰撞声,粗野的叫骂声,还有机器单调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宁康就缩在角落里一台老旧的老虎机前。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图案,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按动按钮而微微颤抖。
他身上的夹克衫油腻肮脏,头发也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一副不耐烦的焦躁和戾气。
“他妈的!又输了!”屏幕上再次跳出“谢谢惠顾”的字样,宁康猛地一拳砸在机器外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来旁边几个赌徒不满的侧目,但他浑然不顾。
从海城一路骗到京都,靠着些小偷小摸和拙劣的诈骗弄来的那点钱,早就填进了这个无底洞。
老虎机,牌九,地下□□……他什么都玩,什么都输。
对赌博的痴迷,早在他上高中时就已种下,当年就没少偷家里的钱去游戏厅打老虎机,每次都是奶奶偷偷给他补上,所以他一直也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