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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拥百栋楼[九零] 第162节(2 / 2)

宁希的出现惊动了厅内的人。容父转过身,看到是她,那双惯常锐利深沉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一种深切的、无法掩饰的痛楚。

容奶奶看到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那双总是慈祥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浑浊的泪光。

“容……容伯伯,奶奶……”宁希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新闻……新闻上说的飞机……容予他……联系上了吗?”

容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沉痛的黑。他极其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们现在……联系不上他。驻外使馆和航空公司那边……正在紧急核实乘客名单,但情况……很不乐观。”

最后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宁希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轰”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随即缓缓崩塌。她踉跄了一下,勉强扶住旁边的门框,才没有倒下。

消息……是一样的。联系不上……也是一样的。

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情绪,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厅堂,也冲击着宁希的心情。

还是容奶奶最先注意到了宁希的异样。老太太强忍着内心的巨大惊痛,目光扫过,发现宁希竟然赤着脚,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就跑了过来,脸色苍白得吓人,站在门边微微发抖。

“小希……”容奶奶的声音干涩而颤抖,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你……你怎么这样就过来了?快,快带宁小姐去后面,找双鞋,拿件厚衣服披上。”

旁边伺候的阿姨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几乎要站不稳的宁希。

宁希机械地被扶着往后院走,脚底传来的冰凉和石子硌痛的感觉此刻才迟钝地传回大脑,却远不及心中那万分之一冰冷的恐慌。

她被安置在一间暖阁里,阿姨很快找来了干净的袜子和一双柔软的棉拖鞋,又给她披上了一件厚实的羊毛披肩。

但衣物带来的暖意,丝毫无法驱散她骨子里透出的寒冷。她双手紧紧攥着披肩的边缘,指尖掐得发白。

前厅那边,电话铃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容父和几位容家核心成员面色凝重地接听着,大多是来自各方的询问、确认,或是容氏海外分支传来的初步信息。

每一次铃声响起,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但每一次挂断电话,带来的都是更深的沉默和凝重。没有确切消息,也没有好消息。

航空公司、使馆、当地救援机构……所有渠道的反馈都混乱而缓慢,唯一确定的是飞机确实坠毁了,搜救正在艰难进行,伤亡情况……不明,但是极其不乐观。

早饭早已备好,但摆在外厅桌上,无人动筷。

精致的点心和小菜渐渐失去了热气,如同厅内凝滞的空气。

宁希被请到桌旁,看着那些食物,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翻搅,别说吃了,连看一眼都觉得难受。

容奶奶也被搀扶着坐到主位,老人家脸色灰败,眼神都有些涣散,显然受到的打击极大,但她到底历经风雨,强撑着没有倒下,甚至对着宁希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安抚性笑容,示意她也多少吃点。

宁希摇摇头,声音低哑:“奶奶,我吃不下。”

容奶奶也没再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深切的忧虑。

等待,成了唯一能做的事情。时间从未如此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未知和压抑。

宁希从来没有想过,时间可以这样漫长,这样难熬。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与容予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最后定格在昨晚电话里他那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上……

心脏骤然紧缩,揪得她几乎蜷缩起来。

终于,临近中午时分,前厅传来一阵略显不同的骚动。

一个电话接听后,容父的声音似乎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急切的确认和难以置信的微颤。

很快,有人快步走到暖阁门口,是容政身边的一位亲随。

“老太太,宁小姐,”他躬身,语气急促而谨慎,“刚刚从我们在p城分公司的人那里辗转传来的最新消息……容少爷他,当天下午确实去了p城机场,当天是由公司配的司机送少爷前往的机场,到达机场时间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半……”

宁希和容奶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出事的那趟飞机正好是下午四点半左右起飞的,容予到达的时间正好卡在了这个点上,一时间巨大的沉重笼罩着整个暖阁里的人,宁希只觉得眼前发黑,就连把着老太太的手力道都重了一些。

“但是,”亲随的语气变得轻了几分,“目前从航空公司那边流出的不完整的乘客名单里……暂时……暂时没有发现容少爷的名字。目前,只能确认容少爷当天下午在机场,是否真的登上了那架航班……还无法百分之百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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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写申奥了,在想要不要买下之前奥运村旁边的那一片,但是回报等待时间很长诶……

第127章峰回路转。

对方后面那句暂时没有出现容予的名字,是全场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只是……暂时没有?不完整名单?”容奶奶的声音抖得厉害,紧紧抓住太师椅的扶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

“是,老太太。目前初步的消息是比较积极的。但是少爷是否登机……还不能下结论。”对方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这几个字意味着,希望和绝望就像是在同一杆天秤上头,摇摇晃晃的,而她们的心被悬在中间,备受煎熬。

宁希纸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了一些,但是脑中的空洞消散了一些,开始能够思考很多事情了。没有名字,或许是漏掉了,或许是登记信息有误,或许……他真的没上去?

无数个“或许”在她脑子里疯狂冲撞,却无法拼凑成一个确切的答案。

每一次消息传来,都让所有人的心跟着提起又重重落下。

午餐时间早已过去,桌上的食物彻底冷透,在秋日的冷意下凝结了一层油脂。却没人有心思去管这些。

宁希坐在暖阁里,容奶奶在她身边,手里捻着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左手一只紧紧的抓住她。

时间,在极致的焦虑和沉默中,缓缓走过。

不知又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是二十分钟,但对等待的人来说,就像是数个世纪般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