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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拥百栋楼[九零] 第153节(1 / 2)

“你躺着。”容予按住她,语气不容置疑,“我去处理。你听着就行,别劳神。”

他示意护士将病床稍微摇高一些,让宁希能靠得舒服点。

安排好这一切,容予才整理了一下衣袖,迈步走向隔壁病房。

隔壁病房里,林远头上缠着纱布,手臂吊着绷带,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精神尚可。他旁边坐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而另一边,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普通、神情却带着几分强作镇定的年轻男人,正是那个肇事司机。

见到容予进来,屋内的气压仿佛瞬间低了几度。两名警察显然认出了容予,态度立刻变得更加严肃客气。那肇事司机眼神闪烁了一下,腰板却挺了挺,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

容予径自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先关切地扫过林远:“伤怎么样?”

“容总,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医生说了休息几天就好。”林远连忙回答。

容予点点头,这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肇事司机:“说说吧,今天早上怎么回事。”

肇事司机咽了口唾沫,避开容予的视线,梗着脖子,用事先排练过无数次般的流利语气说道:“警察同志,还有这位……老板,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我早上起晚了,赶着去上工,开得有点急,可能……可能没休息好,精神有点恍惚,等看到前面车的时候已经晚了,刹车踩下去感觉也不太对劲,可能车子有点毛病……就、就撞上了!我愿意赔钱!该多少是多少!我全认!但我真的不是存心要撞谁!这就是个意外!纯属意外!”

他一口气说完,反正咬死了自己不是故意的,态度看似诚恳,实际上估摸着早就想好了说辞,早不撞晚不撞偏偏那个时候撞上了宁希的车,怎么可能是意外。

警察在一旁做着记录,其中一人开口道:“根据目前初步调查,现场痕迹和对方车辆受损情况,确实符合一次追尾碰撞事故的特征。至于是否涉及故意,需要更多证据支撑。肇事车辆我们已经扣留,会进行详细的技术鉴定。”

肇事司机立刻附和:“对!鉴定!我配合鉴定!该我承担的责任,我绝不推卸!但是说我是故意的,这绝对没有!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故意撞他?”

他说着,还指了指林远,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容予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寒意更浓了几分。他没有继续追问司机细节,仿佛对他的说辞毫不意外。

他转向警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辛苦两位。这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针对的对象都过于巧合,我们有理由怀疑其背后另有隐情,并非简单的交通意外。这关系到重大商业项目的公平竞争,以及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我们恳请警方深入调查,不放过任何疑点。云顶和容氏,会全力配合,并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他没有直接指控,但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我们不信这是意外,要求彻查。

接着,容予的目光再次落回肇事司机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对方强装的镇定:“事故责任,自有法律判定。该让你出的赔偿,一分不会少。但是……”

他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如果你现在说的是实话,那么一切都好说。但如果,事后被查明,今天的事情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指使……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交通肇事和蓄意伤害、乃至商业犯罪,量刑天差地别。而作伪证、包庇真凶,同样罪加一等。”

他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都像冰锥一样砸在肇事司机心上:“你背后的人,或许给了你一些承诺,或者一笔钱。但你想过没有,一旦事情闹大,查到他头上,他第一个舍弃的会是谁?到时候,你不但拿不到钱,还要独自承担所有罪名,在监狱里待上很多年。你的家人怎么办?值得吗?”

肇事司机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眼神剧烈闪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嘴,低下头,避开了容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只是反复嘟囔着:“就是意外……我没骗人……就是不小心……”

显然,背后的威胁或者利益,让他选择了硬扛到底。

容予见状,不再多言,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起身,对两位警察点了点头:“后续事宜,我的律师会全力配合警方。我们先去看看伤者。”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脸色发白、却依旧梗着脖子的肇事司机,走出了这边病房。

回到宁希这边,容予身上的冷意收敛了些。

跟着过来的警察朝宁希询问了一些关于事故的问题之后便离开了,后续的处理还需要一点时间,宁希也没有让林远继续去跟,这件事情容予直接找了律师过来对接。

“伤势怎么样?”宁希关心的朝着林远问道。

“没事,都是皮外伤,小问题,就是胳膊扭了一下,医生说住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林远说道。

“那就好。”宁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早上出门的时候有所防备,但是车子撞过来的时候,宁希还是慌了一下,现在听林远说没有大问题的时候,她也算是放心了。

司机那边的情况其实还要好一点,只是轻微的擦伤。

“那行,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后续的事情律师会跟进的,不用操心,好好养伤就行。”宁希说到。

“好。”林远应声,随后便退出了宁希的病房。

这边,容予看到众人都退出去了,这才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宁希,沉声道:“肇事司机是个硬骨头,或者说,对方给的价码或者威胁,让他觉得值得硬扛。”

宁希点了点头,并不意外:“张秋山做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那个司机,恐怕只是最外围的一环,甚至可能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棋子也有棋子的用处。”容予在床边坐下,握住她没受伤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他越是这样咬死意外,反而越显得欲盖弥彰。放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霍叔和陈律师已经在查了,从这司机的社会关系、财务状况、最近接触的人,到那辆车的来源、维修记录,还有今天路上所有可疑的监控……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张秋山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太天真了。”

他轻轻抚过宁希包扎着纱布的额头,眼神温柔下来,但语气里的寒意不减:“他敢动你,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商业竞争是一回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伤人是另一回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得不偿失。”

宁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和狠厉,心中那点因为受伤和波折而产生的阴霾,渐渐被一种踏实的安全感所取代。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世纪初的霓虹灯亮起,勾勒出城市朦胧的轮廓,五颜六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

宁希因为药物作用,加上身心俱疲,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容予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并未离开。

霍文华轻手轻脚地进来,将一份简单的餐食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又低声汇报了几句调查的进展,便悄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宁希均匀的呼吸声。

容予的目光落在宁希包扎着纱布的额角,那里还隐隐渗着一点血渍。他的眼神幽深,平静的表面下,是翻涌的情绪。

京都的世家圈子,自有其不成文的规矩,多年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其中重要一条便是:井水不犯河水,尤其不轻易涉足对方的核心领域。

这并非出于高尚,而是利益权衡下的默契,避免两败俱伤。

可这一次,张秋山的手段实在是太卑劣了。

世家平衡的另一个层面,各家管好各家的枝蔓,别让旁支的愚蠢行径,给主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笑话。

张秋山这个背靠城东张家的旁系,他不出手,有人能出手。

容予站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拿出便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喂?”

“晚上好,打扰了。我是容予。”容予的声音平静而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