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坐拥百栋楼[九零] > 坐拥百栋楼[九零] 第150节

坐拥百栋楼[九零] 第150节(2 / 2)

这里面有他们对这条古老街区未来的全部想象,也有他们两个月来不分昼夜付出的全部汗水。

在这最后几天的时间里,还要进行最后一次修改,基本上就可以定下来了,疲惫与兴奋共存。

夜色渐深,指针滑向晚上十一点。云顶的办公室里,加班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离开,互道着“明天早点来最后定稿”、“辛苦了”的话语。

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走廊尽头的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存

放最终版标书和相关核心资料的会议室,早已人去灯黑

万籁俱寂。

大约凌晨一点左右,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云顶办公区。他穿着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脚步放得极轻,显然对这里的环境颇为熟悉。

他目标明确,直奔会议室而去。

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迅速反手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强光手电筒,按下开关,一束细细的光柱刺破黑暗,扫过会议长桌。

桌上,那份厚厚的、装帧精美的最终版标书,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个贴着“核心数据”、“财务模型”、“技术参数”标签的加密u盘和文件夹。那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眼中闪过贪婪和紧张,立刻伸手去拿那份标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标书封面的刹那——

“啪!”

会议室内顶灯毫无预兆地骤然亮起,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中的微型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只见会议室门口,宁希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略显随意的常装,外面套了件薄开衫,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平静而锐利地注视着对方,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四目相对。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间点,宁希竟然还在公司,而且……似乎就等着他?

宁希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虽然对方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还有略显单薄的身形,让她立刻认出了对方——是项目部新招进来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王敏才。

一个看起来腼腆安静、做事还算勤快的男孩子。

“小王?”宁希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听不出喜怒,“这么晚了,来会议室找什么?需要开灯,为什么不打开?”

王敏才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会议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宁希对视。

宁希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还在亮着微弱光芒的微型手电筒,在手里掂了掂。

“说吧”宁希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她举起那个微型手电筒,光照在王敏才惨白的脸上:“谁让你来的?繁昌?还是别的什么人?”

王敏才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巨大的恐惧和事情败露的绝望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刺眼的白炽灯光下,王敏才被宁希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质问逼得无所遁形,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软在地,捂着脸,抽噎着断断续续地交代:“是……是繁昌的张总……张秋山……他、他让人找到我……”

“他让你来偷标书?”宁希声音冷了几分。

“不……不是偷标书……”王敏才急忙摇头,带着哭腔,“他说……说只要知道云顶这边的最终报价……他说这不算什么大事,不会影响大局,但对他很重要……事成之后……给我三十万……三十万……”

三十万。对于一个家境困窘、母亲腿脚不便、自己刚实习不久、背着债务的年轻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能解决燃眉之急、甚至改变现状的巨款。诱惑太大了。

宁希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甚至更冷了一些。她走到会议桌旁,将那个微型手电筒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嗒”一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所以,是为了钱?”宁希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王敏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字字清晰,“还是为了别的?觉得在云顶实习转正无望,薪资微薄,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捞一笔快钱,解决你家里的困难?”

王敏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宁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同情或理解,却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和失望。他嗫嚅着:“宁总……我……我家里真的欠了很多债,我妈的腿……看病也要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张总他给的……我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宁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王敏才,当初人事把你的简历递上来,我看到你的家庭情况,知道你母亲身体不好,家里有负担。我特意交代,只要你踏实肯干,实习期结束后,只要能力达标,云顶可以给你一个稳定的职位和一份足以让你在京都立足、慢慢偿还债务的薪水。我看重的,是你简历上表现出来的那股想改变现状的劲儿,还有你专业成绩不错。”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剐在王敏才脸上:“但我错了。我高估了你。你不是穷,你是没了底线。贫穷不是你出卖公司机密、违背职业操守的理由。”

王敏才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难当,却又想辩解:“宁总,我……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不重要。”宁希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你为了三十万,就准备把整个团队两个多月不分昼夜的心血,把云顶竞标天承街的所有底牌,卖给竞争对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行为得逞,云顶会面临什么?所有为这个项目付出的人,他们的努力可能因为你这一个举动就付诸东流!”

宁希的语气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压得王敏才喘不过气。

宁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人活着,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那就是信誉,是底线,是对得起自己拿的每一分钱,对得起别人的信任。”

她在宁海家里的头两年,再怎么艰苦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因为贫穷损害过他人的利益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王敏才身上,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今晚的事情,我会严肃处理。云顶,容不下你这样的人。至于繁昌那边……”她顿了顿,“你好自为之吧……”

王敏才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失。宁希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被金钱蒙蔽的头脑。

“宁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王敏才爬过来想抓住宁希的裤脚哀求。

宁希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神色冷漠:“机会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进办公室了吧?”

宁希也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的,她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第一个来的,她走的时候都会把当晚的资料整理好,可是最近,她第二天来的时候偶尔会发现文档似乎挪了位置。

办公室里其实装了监控,宁希早就知道有人动了标书,她已经给过对方机会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