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对这个结果,稍微有些犹豫,毕竟现在才刚2000年,这片区域真正要发挥作用,还得再过七八年,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但是因为不是核心奥运村,不存在奥运会过后才能使用的情况,宁希觉得还是有投资的可行性的。
距离价值爆发期,至少还有七八年的漫长等待。这不是短期套利的游戏,而是需要长远眼光、耐心和强大资金沉淀能力的战略投资。
奥运村及其配套的辐射效应固然强大,但毕竟不是核心地块,其价值的完全释放需要时间,也需要周边整体环境的同步提升。
但反过来想,正因为不是核心地块,现在介入的成本相对较低,且不存在奥运会后才能使用的限制,灵活性更高。
如果能筛选出定位精准、品质过硬、开发商可靠的早期项目,提前锁定优质资产,可能未来的收益还是很高的。
不过现在都是纸上谈兵,具体的事情,她打算亲自去一趟现场,毕竟她现在对那片地区还陌生得很。
她找了个空闲时间,独自打车前往晨曦路以北的区域。出租车驶离繁华的市区,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的厂房、零散的村落和开阔的田野所取代。
越往北走,道路越发不平整,喧嚣也渐渐远离。
最终,出租车在一片看起来刚刚开始动工、或者尚未完全平整的荒地边缘停下。
“小姐,前面石子路太多了,车不好开进去了。”司机有些抱歉地说。
宁希付钱下车,举目四望。这里确实荒凉。大片裸露的土地上长着枯黄的杂草,远处有几台孤零零的挖掘机和推土机停着,不见人影。风吹过,卷起一阵尘土。
但就在这片荒凉之中,她看到了零星的工地围挡,上面印着不同房地产公司的logo和项目名称。
看来,听到风声提前布局的开发商并不少,只是动作快慢不一,有些还只是立了个牌子,有些已经开始了地基施工。
脚下的路是坑洼不平的碎石土路,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宁希微微蹙眉,干脆放慢脚步,一边观察着几个已有围挡的工地入口和周边的环境,一边在心里快速评估。
地段潜力是有的,但眼前这基础设施几乎为零的现状,也确实让人对开发商的实力和项目的最终品质打上一个问号。这里不同于春园路跟京谷新区,发展的速度会更缓慢一些,爆发期也来得迟。
她正思索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前方一个较为偏僻的工地角落。那里停着一辆沾满泥灰、看起来颇为陈旧的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与这荒凉环境格格不入的西装,背影竟有几分眼熟。
等到对方侧了个身,宁希立刻就认出来了,赫然正是据说已经离开京都的张茂!
只见往日里颐指气使、眼高于顶的张茂,此刻全然没了平日的架子。他微微躬着身,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正对着面前的男人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讨好。
而他对面那个男人……
宁希的目光触及那人,眉头便不自觉地蹙紧,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不适感。
那是个约莫三十左右的男人,身形高瘦,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面随意披了件同色系的长风衣。
单论五官,算得上端正,皮肤是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色淡。
但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他的眼睛是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眼珠转动缓慢,阴郁而缺乏温度,偶尔闪过一丝精光,又锐利得像是淬了毒的针尖。
他的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抿着,即使没有什么表情,也自带一种刻薄和阴鸷的气息。
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张茂在他面前,不仅卑微,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透着小心。
就在这时,张茂转了个身,正好对上宁希这边,似乎因为那阴鸷男人的某个指令而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他的视线,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宁希的目光!
张茂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看到宁希。
他猛地转向那阴鸷男人,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报复性的快意而微微拔高,带着明显的指向性:“山哥!您看那边!就是那个女人!她就是云顶的老板宁希!”
“宁希”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敌意。
原本落在张茂身上那冰冷不耐的目光,如同被牵引的毒蛇,倏地转向了宁希所在的方向。
狭长阴郁的眼睛,精准地锁定在宁希身上。
然而,当他的视线彻底看清宁希时,那双总是缺乏温度、偶尔闪过毒针般精光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异样微光。
眼前的人,年轻,漂亮,冷静,而且……有种难以言喻的、与众不同的气质。并非他想象中那种精明外露、盛气凌人的商场女强人模样。
张秋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又值得玩味的东西,眼中产生了一丝兴趣。
但紧接着,这丝刚升起的兴趣,就被一股更浓的不悦所覆盖。
张茂……这个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废物,竟然就是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在生意场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搞得灰头土脸,连租赁的商场都门可罗雀?
真是……丢人现眼!
宁希迎着他这毫不掩饰的、带着兴趣却又充满阴鸷评估的视线,心中的反感达到了顶点。
她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能跟张茂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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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00章啦……
第101章突破五亿。
宁希本来就不想跟张茂这种人多打交道,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离开,但是对方似乎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宁总,请留步。”
一个略显低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语气平静,却像一阵冷风拂过后颈,带着几分让人反感的冷意。
宁希脚步未停,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