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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磨磨蹭蹭这个点才更上……
第97章暧昧流淌。
推开门,温暖的气息夹杂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宁希正低头嗅着一朵淡黄色的兰花,侧脸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容奶奶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看到他进来,宁希抬眼望过来,目光清澈平静,似乎已经将刚才的不快完全抛开。
容予的心,也跟着那温暖的花香,微微静了下来。他走过去,自然地站到宁希身侧,仿佛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
“奶奶,厨房那边来问,是不是可以准备开席了?”他温声问道。
“好,好,开席!”容奶奶笑着点头,一手拉着宁希,一手示意容予,“走,吃饭去。今天咱们好好吃顿饭,把那些不愉快都忘掉。”
宁希笑着应和,随着容奶奶起身。经过容予身边时,她似乎察觉到他周身气息比刚才出去时更冷冽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寻常的温和。
宴席设在老宅宽敞明亮的正厅,几张红木圆桌依次排开。宁希被老太太亲昵地拉着,安排在了自己右手边的位置。容予则自然地坐在了宁希的身边。
开席前,免不了一番引荐和寒暄。不少并非容家直系、或是今天跟着小辈们来的客人,其实都对宁希充满了好奇。
她容貌气质出众,举止得体,又如此得老太太和容予看重,许多人暗自揣测,这恐怕是哪个低调世家出来的千金,与容家怕是早有联姻之意。
“宁希可是二哥的得力干将,现在还自己做了老板,云顶·时光中心就是她的产业,年轻有为得很。”有人给自己带来的同伴介绍道。
“云顶?哦!就是上个月在长兴路开业,搞得很轰动的那个?”有人恍然,语气里多了几分正视。
“对,就是那个。宁小姐真是年轻有为。”旁人附和,目光里的探究却更深了。
虽然“云顶”最近风头正劲,但在一些注重门第和根基的人看来,终究少了些“底蕴”。
她们打量着宁希,见她言谈举止落落大方,面对众人的打量和问询应对自如,不卑不亢,气度上确实挑不出什么错。
可一想到她并非出身名门,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隐隐觉得自己也是被家里花心思托举起来的,能跟容家的小辈在一块儿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可如今瞧着似乎被人比下去了,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今儿个是小辈们的宴会,交交友什么的也正常,但是也有少数别有用心的人是冲着容家小辈里的青年才俊来的,本来想着就算没有容予也有其他人,可是现在容却也不在,对比其他的人容予实在是太过耀眼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饭后,容奶奶也怕自己在场,小辈们不自在,寻了个由头去了茶室,年轻人则是三三两两聚在暖房、前厅或院子里闲聊玩耍。
容予接了个工作电话,便走到连接前后院的长廊僻静处。冬日的午后阳光斜斜照进廊下,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正低声对着电话那头交代着什么,神色专注。
就在他转身想要回暖房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扑了过来,容予的反应不算慢,侧开身来,对方扑了个空,好在还是努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不让自己出糗。
容予对对方并不熟识,想来应该是同辈中的谁带过来的朋友,只是她这做法……
女孩穿着精致,妆容完美,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和紧张。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容予,声音因为激动和羞涩而微微发颤:
“二……二哥。”她模仿着容家小辈对容予的称呼,试图拉近距离。
容予原本淡漠的眸光,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几不可查地冷了一分。他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女孩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耐,只有一种清晰的、带着距离感的审视。
“只有容家的弟弟妹妹,或者得到长辈允许的至交,才会这样称呼我。”他的声音平稳清晰,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女孩脸上刻意营造的亲昵和红晕,“请问你是?”
这话礼貌,却疏远到了极点。直接点明了对方“不够格”,也彻底划清了界限。
“容,容少,我……我有话想对你说。”女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带着少女特有的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喜欢!”
她一口气说完,脸颊涨得通红,期待又忐忑地看着容予。
容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这种告白,他从小到大遇到过不少,早已习惯。他神色平静,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疏离感:“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安慰或解释。
女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从期待变为错愕,再到不甘。她咬了咬嘴唇,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是宁希吗?那个云顶的老板?”
容予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他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那眼神里的淡漠,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什么是她?”女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不解,“她……她跟我们都不一样,她……”
“对,所以你只能当做客人出现在这里,而她,如果想,随时都可以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区别。”容予打断她,语气带着些许冷意。
他不想再与对方纠缠,微微侧身,示意自己要离开。
女孩最后的勇气似乎被这冷漠彻底击溃,眼泪夺眶而出,捂着嘴转身跑开了。
容予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觉得有些厌烦。
容家的小辈怎么交友家里是不怎么管的,毕竟只要不做损害家族的事情,其他的无所谓。
可是现在,该说的还是要说,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他正准备抬步,目光不经意地抬起,却猛地顿住。
长廊另一端的月亮门旁,宁希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气氤氲的茶,正静静地看着这边。她脸上没有惊讶,只是那样平静地站着,仿佛与廊下的光影融为了一体。
容予看着宁希,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便如常地朝她走去。长廊的光影在他身上明灭,方才那点因被打扰而生的冷意,在靠近她的过程中悄然消散。
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捧着茶杯,微微泛着暖意的指尖,又移向她平静的眼眸。
“听到了多少?”他问,声音比刚才面对那女孩时,低了几个度,也温和了许多。
宁希抬起眼,坦然地看着他:“差不多……从头到尾吧。”
他在旁人面前的坦然,比她预想中,更重地敲在了她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