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坐拥百栋楼[九零] > 坐拥百栋楼[九零] 第50节

坐拥百栋楼[九零] 第50节(1 / 2)

“真的吗?他不是那种板着脸的管理型?”陆薇睁大眼睛,表情认真得像在听机密。

“他只是比较安静。”宁希想了想,语气温和地说,“其实挺好相处的。”

陆薇托着下巴,长长地呼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真怕之后汇报的时候被吓断片。”

宁希笑了,安慰了她几句没再多说。她低头抿了口茶,茶香已淡,温度也降了些。

暖气的热流在脚边缓缓流动,带起一点浅浅的暖意。她的头发被风轻轻拂动,鬓角的几缕碎发随呼吸轻颤。

夜更深了。

宿舍外的风刮得呼呼作响,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汽车经过的轰鸣。隔壁宿舍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声音不大,沙沙的电流声中隐约传出当下热门的旋律。

陆薇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毛衣下摆被带得微微上移,露出一点腰线。她揉揉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意:“不说了,明天还要早起。真高兴能遇到你,我们学校里女同学太少了,随行的都是男同学,说话都像背公式似的。”

宁希轻笑着点头:“我也高兴,有个能聊天的室友。”

正要关灯时,陆薇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等等,我想起来了!”

她整个人都坐直了,手还举在半空,“你是不是——宁希?那年全国大学生竞赛一等奖的那个?”

宁希一怔,没想到她会提这事,这都过去好久了,大三结束她就没有再参加过竞赛了。

“嗯……是我。”她轻声道,语气里透着一点不好意思。

陆薇立刻激动地拍手:“天哪,我还看过那期比赛的直播!当时我还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可是,那时候你不长这样吧!”

宁希失笑。那时的她,头发总是披着,厚重得几乎遮住半边脸,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毛衣和布鞋。那种自我防备的习惯,几乎是那几年生活的印记。

如今的她换了轻便的呢子外套,眼神清亮,举手投足间透出几分从容。的确,像变了一个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宁希低声说,唇角仍带着笑意。

“过去也很厉害啊!”陆薇的眼睛亮得像夜色中的星,“没想到能跟你住一个宿舍,太有缘了!”

宁希被她的热情逗得无奈,只好轻轻一笑:“那就多指教。”

“那当然。”陆薇笑着钻进被窝,拉过毛毯,声音渐渐含糊,“明天早点叫我起啊……我怕迟到。”

宁希轻声应了。

宿舍的灯“啪”地一声熄灭,世界顿时陷入安静。只剩窗外的灯影在窗帘上投下浅淡的方格纹,楼下偶尔有几声交谈隐约传来,应该是晚班的工作人员在回宿舍的路上。

宁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仍在回想着系统的那一串评估数据。

春园路……

她得想办法尽快拿到那片地的房产。那一带现在还被人嫌弃偏远、交通不便,连公交都不到,但只要消息一出,想插手的资本能把那里炒到天价。

她翻了个身,枕头里是淡淡的洗衣皂香。窗外一线冷光透进来,映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又坚定。

看来,她已经找到了在京都的第一步该往哪里迈。

宿舍楼的广播准时响起,老式喇叭里传出沙哑的女声——

“容氏集团晨间播报:今日各院校代表将前往容氏工厂参观,请准时在八点二十于楼下集合。”

背景音乐是那首熟悉的《真心英雄》,磁带里略带失真的旋律在走廊间回荡。那是整个1997年都在传唱的歌,连食堂打早饭的阿姨都能哼两句。

宁希睁开眼时,窗玻璃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京都的冬天,总是这样干冷得厉害。

陆薇已经起床,正对着镜子扎头发,毛衣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臂,宁希看了眼自己,再养养她应该也能恢复成这样。

“早啊。”她的声音清脆,眼角还有一点没睡够的红。

“早。”宁希坐起身,把昨晚叠好的资料整齐地放进公文包里。

宿舍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暖气和肥皂的味道,水龙头哗啦啦地响着,脚步声此起彼伏。那种略显嘈杂的忙碌气息,在这个年代反倒让人觉得踏实。

早餐是在容氏集团的食堂解决的,因为人员多,所以分了区域,不再像昨日一样排队艰难了,宁希早上选择了肉包子跟豆浆,挺香的,不过豆汁儿她是一点都喝不来。

八点二十,代表团统一乘坐容氏提供的中巴车前往工厂参观。

车身是银灰色的金龙客车,车头上贴着“容氏集团欢迎海大代表团”几个红字横幅。发动机启动时,低沉的轰鸣声在冷空气里回荡。

车窗外的城市刚苏醒,街道两侧的霓虹灯尚未熄灭,晨雾笼着半空。广告牌上贴着“联想586电脑新品上市”“爱多vcd全城促销”,全是九十年代末城市最鲜亮的标志。

人行道上有人穿着呢子大衣赶路,女人脚上踩着高跟皮靴,提着黑色公文包,蹬着自行车的也不在少数,一切都透出那个年代刚刚苏醒的现代气息。

陆薇靠在窗边,手里拿着参观手册,一页页地翻,眼睛里闪着兴奋:“听说这家工厂是容氏集团最早的生产基地之一,很多实验型零部件都从这里出来的。”

“嗯,听说自动化程度很高。”宁希随口应着,目光却落在窗外,容予说海城的工厂要比京都的还自动化一些,不过这事儿她没跟陆薇提。

行到半途,驶过一段宽阔但略显荒凉的路段——路牌上写着“春园路”。

车子开过很长的旧街,路面坑坑洼洼,灰白的水泥面上布满裂痕。两侧的房屋多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旧砖房,红砖褪了色,屋檐处长着厚厚的青苔。冬天的风从破旧的窗缝里灌进去,吹得门帘“哗啦啦”作响。

偶尔有几家杂货铺还在营业,门口挂着手写的广告牌——

“瓶装煤气出租”“二手电视收售”“缝衣机修理”。

门前的铁皮桶里燃着炭火,老板娘裹着棉袄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烤手一边打瞌睡。

街口的电线杆上贴着几张风化的售房广告,白纸泛黄,字迹被风吹得卷起边角,大多是“现房出售”“低价甩卖”“开发规划中”。

广告宣传的是远处一片在建的住宅楼,只是行情好像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