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坐拥百栋楼[九零] > 坐拥百栋楼[九零] 第23节

坐拥百栋楼[九零] 第23节(1 / 2)

容予“嗯”了一声,目光垂在手中的文件上。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照得他衬衫的领口泛着柔光。

那一刻,连旁边的秘书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就是那种典型的九十年代新贵,生于旧世家,却完美地过渡进了新时代,喝的那点洋墨水这会儿成了他成长路上的助力。

宁希在技术部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每天早上,她准时踩着八点的铃声进门,胸口的工牌晃晃荡荡。午休时,她会去楼下的小食堂排一碗鸡蛋炒面,油香四溢。晚上九点前离开大楼,整座海城的霓虹刚亮起,映得她的影子修长。

工作虽然辛苦,但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有时候甚至能够隐约感受到自己一天天的见证着时代的变换,更新换代的技术将这座城市推向另外一个全新的未来。

可就在一切看似平稳的时候,意外又悄然降临。

那天清晨,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小区外的水泥地上,空气中浮着热气,蝉声一阵高过一阵。宁希从住所附近的饭馆出来,手里提着一杯刚煮好的豆浆,白雾在塑料盖上打转。她正准备坐车回家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低哑的招呼。

“宁小姐。”那声音不高,却极具压迫力。

宁希脚步一顿,回过头。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靠在花坛边,脚边散着烟灰。他约莫四十多岁,眉眼尖削,头发被发油梳得一丝不乱,嘴角叼着半截烟。那种不笑也让人心里发毛的冷意,在阳光下反而更显阴沉。

“你是?”宁希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警觉。

“咱俩通过电话。”男人笑了一声,烟雾从嘴里慢慢吐出,“上回打电话跟您谈收购的事。没想到宁小姐本人,比电话里还漂亮。”

宁希眉头更紧,因为之前就知道了对方的意图,所以宁希并不是很喜欢跟对方打交道:“我已经说过了,我的房产不卖。”

“话别说太死嘛。”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烟,慢悠悠地上前两步,“咱们是带着诚意来的。市场价的一点五倍——您这几年买的那几栋老楼、还有那片写字楼,加起来也能挣个小几百万。这年头,谁能跟钱过不去?”

宁希冷眼看着他,豆浆杯被她握得紧了些,“多少钱都不卖。”

对方这话要是骗骗其他人还可以,但是他的算盘打错了,宁希是不可能松口的。

“嘿,”男人咧嘴笑了,笑意却冷,“您年轻,不懂事。现在房地产泡沫这么大,谁知道明年还值不值钱?到时候砸手里,可就麻烦了。”

这话说出口,很明显对方是想要给宁希施加压力了,对方毕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宁希这个还没有步入社会的年轻人面前,拉满了压迫感。

“那也是我的事。”宁希语气更冷,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但那男人忽然伸手,拦在她面前。

“宁小姐,”他低声笑了笑,“话别说得这么绝对,您在海城好歹是有亲朋好友不是的么,大家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宁希冷着眼看着对方,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不过是个场面话,但是细细品味两下就知道其中门道,宁希明白,对方既然能查到她不少的房产信息,那她的家庭情况,对方大概也是知道一些皮毛的。

这是拿她的亲朋好友在威胁她?虽然宁希对这些人情感一般,但是她向来讨厌被人威胁。

那男人笑得更深,烟头的火光在他指尖一闪一灭:“海城这么大,真有点什么事,警察来也得半天。您一个女孩子,能耐再大,也架不住被世道险恶啊。”

“你在威胁我?”宁希的声音陡然变冷,眸子里闪过怒意。

男人眯起眼睛,摊了摊手,一脸假惺惺的无辜:“哪儿的话?我就是提醒您,做生意要讲个时机。该放手的时候放手,反而落个好名声。”

宁希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却在剧烈跳动。那种压迫感像一块石头悬在胸口,她几乎能感受到那人隐隐的挑衅与压迫。

“滚。”她咬着牙,声音低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男人一怔,随即笑出声来,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间回荡。

“宁小姐啊宁小姐,你真是不识好歹。可惜了,年轻、漂亮,就是脾气太硬。那行吧,我们稍后再见。”

说完,他掸了掸烟灰,随手把烟头在花坛边的石沿上碾灭,转身离开。

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还是让宁希捕捉到了,她的脸色沉得有些吓人。

宁希站在原地,拎着袋子的手微微握紧,直到指尖捏得有些疼了,她才猛地回过神。

她倒不是害怕对方会在这里把她怎么样,主要还是担忧对方是否还知道她的其他信息,毕竟有些东西要是真的爆出来,她也不好解释。

她抬头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心口发闷。光芒刺眼,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这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买卖。

对方知道她的姓名、她的房产分布,甚至知道她的亲朋好友的讯息。这绝不是普通投资客能做到的。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查她。

宁希拎着豆浆,快步穿过大厅,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豆浆烫得通红。

她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镜子里,她的脸色沉闷,眼底满是冷意。

她想过自己因为房产会引人觊觎,可是直面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许的紧张,那些她所不熟知的势力就像是身后的暗爪,强势得让她几乎无处躲避。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冲手。冰冷的水顺着指缝流下,她的脑子一点点清醒过来。

宁希从包里拿出纸巾擦干双手,整理好领口。再次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六月的海风带着热浪从玻璃幕墙缝隙间钻进来,吹得吊扇一阵阵晃。容氏的厂房这边因为有新项目宣传合作,格外热闹。

宁希作为技术部门的一员,顶着实习生的名号,干得杂活还挺多的,不过也增长了不少的见识,她今天的工作是给新上线的宣传影像做调试,连接灯光控制台与音频主机。控制房间内,台式电脑嗡嗡作响,显示屏上跳着密密麻麻的参数值。她卷起袖子,手腕上隐约能看见细细的划痕——是刚才搬线材时被刮的。

“宁希,这个信号源好像有点延迟。”一名同事提醒。

“我看到了,等一下,应该是接线那边电压不稳。”宁希俯身,熟练地用测试笔量了一下,调整了接口。红灯一闪,屏幕上的画面随即流畅了起来。

“好了。”她抬头,眼里闪着一点微光。

正忙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嗒嗒嗒”的声响,清脆得在走廊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