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看见卡尼吉亚会想到他和马拉多纳的关系,阿根廷媒体热爱渲染两人的默契,不过比起老是想起八卦绯闻的家伙,萨尔希尼在想卡尼吉亚好像有意大利血统,理论上可以加入意大利队,萨尔希尼希望自己的球队有个出色边锋很久了,边锋就是要有速度和爆发,卡尼吉亚两者都是满分。
萨尔希尼勾下墨镜,眯着眼睛又看了眼蘑菇头的马拉多纳,两个蓝白色球衣的人亲密地并肩上场,俨然插不下第三个人了。
可惜……
萨尔希尼又去偷窥自己的老仇人,得益于他5.0的视力,加上意大利足协给他的位置很不错,他轻而易举看见了比拉尔多那个家伙,双手插兜站在场边。
人模狗样,不堪入目,萨尔希尼“刷”地拉上了墨镜。
两个进攻球队的比赛场面确实“火热”,不过火热过了头,上半场21分钟,南斯拉夫强攻突入禁区,阿根廷后卫塞里苏埃拉不得不战术犯规南斯拉夫前锋苏西克,获得本场第一个黄牌。
比拉尔多示意球队进攻,他绝不因为后防线而放弃进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只要比对方进更多的球,阿根廷就能胜利!
接着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南斯拉夫应对狂攻果断迎击,接连获得两张黄牌,上半场刚到半个小时,南斯拉夫后卫萨巴纳佐维奇两黄变一红,直接下场,南斯拉夫以十人应战。
到这时大部分人都认为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偏向阿根廷了,顶级球队少打一人对球队的影响是巨大的,阿根廷队必定抓住机会——但足球是圆的。
两只球队打到了点球大战。
本场第二次全场哗然的时刻来了:马拉多纳罚丢了点球。
不过幸好南斯拉夫的球员也罚丢了,最终阿根廷惊险地以3:2赢得了点球大战,晋级半决赛。
萨尔希尼就像每一个电视前被点球大战吸引了全部目光,想要看热闹的球迷那样在椅子上坐得稳稳的,好像有胶水黏在他屁股上了,他不由得坐正,干脆把墨镜取下来,看得更清楚些。
球场的信号不好,萨尔希尼满怀感慨地出了球场才发现扎切罗尼给自己打了十多个电话,里皮也有,后面他们应该意识到网络不好,所以干脆发了短信过来,萨尔希尼坐进从球场去机场的出租车,这才有空仔细看看。
扎切罗尼在报告球队的赛前准备情况如何,一如既往地把他认为偷懒的球员狠狠地告状,写进他的小本子里;里皮先是问了萨尔希尼什么时候回来,萨尔希尼没有回答,于是等到差不多是阿根廷和南斯拉夫开始点球大战的时候,里皮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sisi,球员们想见你。”
萨尔希尼满怀困惑地拨通了里皮的电话,发生什么意外了,怎么球员还要见他,又不是幼儿园小孩,每天还要被爷爷亲亲抱抱举高高承诺晚上放学回家吃蛋糕才肯去上学的小屁孩。
不过球员们的理由很充分,他们不是等着爷爷亲亲抱抱的小孩,他们是需要和主教练谈心的球员。这次球队有太多年轻人,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第一次进入四分之一决赛,还是几十年难遇的本土世界杯,心理压力大需要找信赖的主教练倾诉太正常了。
萨尔希尼心想这群家伙也太麻烦了,年轻时候谁敢找我谈心啊,不怕我骂他没志气吗?
不过冷静理智的少帅和和蔼温和的老头,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就算萨尔希尼不耐烦地骂人,那也是来自主教练爱的鼓励!
“他们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战胜爱尔兰,赢了之后再来找我谈心。”
要是连爱尔兰都打不赢,统统给他去跳地中海。
晚上九点,意大利和爱尔兰的比赛开场,罗马奥林匹克球场的热浪比一周前更盛,八万余名球迷将看台挤得水泄不通,蓝色的旗帜如海洋般翻滚,夹杂着零星的绿色——那是远道而来的爱尔兰球迷,宛如浪花裹挟的浮萍。
爱尔兰主帅查尔顿的战术意图从开场第一分钟就暴露无遗,在萨尔希尼看见对面阵型的时候就意识到爱尔兰本场比赛要干什么。
不太常规的442阵型,中场靠后收缩防线,前锋奎因和奥尔德里奇,经常看英甲的球迷估计很眼熟,爱尔兰的球员大多在爱尔兰和英格兰踢球,他们国家队的风格自然和英甲相似:
长传冲吊。
如果说链式防守是意大利的祖宗之法,那长传冲吊就是大英刻入dna的信念,万事不决,高球启动!
作为黑马球队,爱尔兰走到四分之一决赛已经举国振奋,要是隔壁英格兰早早淘汰那更是一件美事,如果要是爱尔兰能再次创造奇迹打败东道主意大利,而英格兰败给捷克,之后几十年踩着英格兰冷笑的资本就有了。
主帅查尔顿思来想去,决定动用祖宗之法,期待无数爱尔兰先人附体,为了以后爽骂英格兰的美好未来保佑自己的球队。
长传冲吊胜在不需要什么精密的战术配合,意大利队还在暖场启动,爱尔兰就先声夺人,创造了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