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云野先生位高权重,压力很大,所以在外面养了情人解闷,但不幸的是,那位情人是贝尔摩德的手下之一,日常的时候贝尔摩德不会去,但如果有她想要的情报,她就会顶替那个女人的身份跟云野先生周旋套取情报。”黑发青年说的话听起来善解人意极了,“希望你不会有被发现的一天,苏格兰。”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也相信云野先生的职业操守。”苏格兰抿嘴。
“那样最好,走吧。”费奥多尔不置可否。
“去哪?”
“太宰没跟你说?我们要去接明美小姐,然后带她去见她妹妹。我前天就跟他打过电话了。”
“……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哦、我知道了,太宰先生说让我听从你的吩咐,我还以为是其他什么事。”苏格兰露出无奈的笑,但他也习惯了上司在小事上的不靠谱。
“只是您一个人跟我一起去没关系吗?”
“这不是有你吗,我挺放心你的。”费奥多尔微笑。
“好的。”
虽然心里藏了不少考量,苏格兰路上一句话没说,开车去接上宫野明美之后便往阿笠博士家开。宫野明美也知道这次出行,她在看到后排的费奥多尔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疑问和惊讶,只是礼貌地问了好,这让苏格兰确认了的确是太宰治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不排除他的这位上司这么做有故意的成分在。
在他们注意隐蔽、防止有人跟踪地绕了一会路之后终于开到了阿笠博士家门口。苏格兰看向下了车的费奥多尔,“d先生,我开车去别处等你们,发消息我就过来。”
“好,辛苦了。”
宫野明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上前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茶色头发的混血女孩。
那是她曾经想念过千百遍的面孔,稚嫩和成熟些时的面孔交叠出现在宫野明美的脑海中。
“……姐姐…”女孩看到宫野明美的一瞬间也落下泪来,她声音颤抖,“快进来吧。”
进门之后,姐妹两个人情真意切地交流了好一会,灰原哀把头埋在宫野明美的怀里,拥抱着她唯一的姐姐。
“不好意思,d先生,叫您久等了。”等到情绪都稳定下来,宫野明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朝费奥多尔说道。
“没关系,你们姐妹难得见面,多说说话也是好的。”
“……d先生。”灰原哀迟疑片刻,也跟着姐姐的称呼叫了。反正跟着宫野明美叫肯定不会有错。她清了清嗓子,坐在姐姐旁边的椅子上,“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之前姐姐跟我讲过了,你想知道什么,我能告诉你的一定配合。”
“事实上大部分的事情我们都已经清楚了,但你明白的吧,即使是清楚乌鸦组织的内情也不代表什么,因为最终将他们捆绑起来的是利益,如果不能斩断他们之间的利益联结,乌鸦不会消亡。”
“是的,我知道。”灰原哀点头。
“好的,你能理解就好,我有一些细节需要跟你确认一下……明美,可以帮我泡杯咖啡吗?”费奥多尔话题一转,偏头笑吟吟地看向有着黑色长发的女子。
宫野明美怔了一下,她知道这是费奥多尔要支开她的意思,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妹妹,小小的志保也朝她点头,宫野明美便说声好,随后走进了厨房。她的心里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从柜子里拿出咖啡豆,放入咖啡机里,看着深色的豆子一点点被磨碎,隐隐约约能听到客厅传来交谈声,只是声音内容听不真切。
她望着咖啡杯里飘飘忽忽升起的热气,忽得想起来了曾经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在客厅外面听父母讨论起未来的事宜。那个时候也是如此,声音有些模糊的对话声陆陆续续传入她的耳朵里,她听得似懂非懂,不知道最终宫野夫妇选中的工作其中蕴含着多深的危险,不知道她们姐妹的未来都会因此而改变,当时的她只知道他们要搬家,要跟经常来诊所的零君说再见,要跟周围认识的人道别了。
只到客厅里没有声音传来之后,宫野明美才如惊醒了一般,端着放有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的盘子走出厨房,然后把饮料放在对应的人面前。费奥多尔道了声谢之后便端起来喝了一口。灰原哀则撒娇一般抱怨自己都多大了还喝牛奶,宫野明美也只是微笑。
宫野明美见费奥多尔只是专心喝咖啡,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又跟妹妹聊了几句,她们姐妹俩都很珍惜在彼此身边的点滴时光。等她们聊得差不多、估摸着时间快到了的时候,费奥多尔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