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脑中传来危机,他在身体紧绷的前一刻放松下来。
感受到可遇向他脖子的方向袭来,他脑中不断思考对方这么做的用意,是国木田独步过来了,可遇被发现后恼羞成怒,想要灭口?
太宰治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醒来,但很快他就不需要这么考虑了。
可遇双手一把按住了太宰治的肩膀,然后用力摇晃,带着快要猝死的愤恨,震声:“你有房子吗?你有车吗?你有亿万资产了吗?什么都没有你是怎么睡的着的,起来,不准睡!”
太宰治:……
从可遇进门的那一瞬间他就醒了,常年的失眠让他根本没有在对方地盘睡觉的打算。
只是太宰治没有动作,他假装睡着想知道对方这个时间进入房间是想干嘛。
但事实证明还是不要在可遇面前装睡的比较好,因为失去了主动权后,你永远不知道神经病会干什么。
太宰治表情恍惚,带着快要被可遇晃晕的脑袋,艰难和神经病做斗争。
“可遇园长大晚上过来是想睡床吗?直接睡就行,还专门和我说一声,多客气啊。”太宰治笑眯眯的扯开可遇,语气里不由自主带上了阴阳怪气。
可遇眯眼,平静的眸子在听到太宰治的话后亮了亮。
“好。”
可遇矜持点头,高高兴兴的把太宰治推到一边,自己开心躺下。接触到柔软的被子,原本困倦的眼睛差点闭上,他幸福的躺在上面不想动弹了。
等一下,还有太宰治没解决,可遇呆滞的眯着眼,慢吞吞闭上,等一下…解决。
反正太宰治杀不死自己。
太宰治看着可遇的动作沉默了,原本只是说两句的,但看着青年快要熬死自己的样子,还是默默把嘴闭上了。
让孩子睡吧,别真猝死了。
犹豫了一分钟,听着对面呼吸平稳的声音,太宰治试探,“睡着了?”
“嗯。”没有危机感的可遇闭着眼睛从鼻腔里发出气音。
哦?太宰治眼睛闪了闪,盘膝坐到他旁边试探,“可遇,给我让些位置。”
“嗯。”
太宰治的声音越发轻柔,“可遇,要不要盖被子?”
“嗯。”
“……可遇,”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扩大,声音温柔诱哄,“去干掉涩泽龙彦好不好?”
青年安详拱进被子里:“嗯。”
可遇又一次睡着了,短暂的深度睡眠后他又来到了那个噩梦,
青年安静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又做噩梦了啊,明明知道只是梦境,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恐惧后退一步,血淋淋的手不断向他靠近,可遇脊背贴上冰冷的门,下一秒……
“嘭!”
一声脑袋撞击地面的巨大声响传来,可遇猛的睁眼,感受着地板的冰凉,水润的眸子迷茫的睁着,他安静的注视天花板。良久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从床上摔下来了。
可遇呆呆的捂住脑袋,含泪蜷缩起身体。
呜呜呜,好疼。
头顶传来了一声微不可查的笑声,可遇敏锐捕捉到了。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阴郁的和上面直起半个身子,正从床上探头打量自己的太宰治对视上。
“你……”
发丝凌乱的青年抿紧了唇,看起来分外可怜委屈,太宰治看着缩成一团的虾球球,有点可爱。
他笑眯眯伸手,“诶呀呀,可遇怎么这么不小心,需要我扶你吗?”
伸出的手被用力拍开,可遇咽下了准备说的话,按住床站起,他气呼呼拍了拍松散的浴袍重新爬上床。青年表情冰冷凑近,声音笃定,“是你干的。”
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太宰治不由自主的摩挲着被角,鸢色的眸子里印着那个半坐在他身边直勾勾盯着他的青年,丝毫没有愧疚的想,诶呀,被发现了。
显然可遇是那种对自己的睡姿非常自知的人,他好歹也是名门出生,睡姿仪态都有专门的教导,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滚下床。
“太宰是不是活腻了?”青年扯住他的衣带用力,已经报复心十足的开始试图把太宰治推下去了。
太宰治后撤,按住被子支撑住身体,他的半个身体陷入柔软的床被,身体下沉,避免真的被残废宝宝推下去了。
可遇阴恻恻看着太宰治,这个人怎么比他还坏,居然敢半夜三更把他推下床。指尖光芒时隐时现,一个个魔法阵在手上成型,一直推不动后可遇准备借住外力了。
太宰治眼皮一跳,用力按下可遇的手,怎么这么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