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没吭声,但是他的眼里写满了不信。
“真的,”太宰治选择和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想想,自杀手册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带它一起入水?
万一被水冲走了,或者泡坏了怎么办?”
太有道理,可遇瞬间相信了。
对面的没带,可遇又不可能跟着人回家抢,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放弃。青年只能不高兴的重新抱起他的家当,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临走前又威胁了一遍,
“以后那个理想自杀就是我的了,敢抢我的台词,我就每天半夜爬进你的房间把你摇醒,然后把你吊在横滨最高的楼房用小皮鞭抽打九九八十一下。最后把你丢进阴暗的角落发霉长蛆。”
太宰治:……
那很恶毒了。
看着奇怪青年远去的背影,太宰治眸子微微垂落,藏住了眼中蕴含的情绪。
太宰治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就像一团浸在冰水里的棉絮,沉重又虚无。从来没有在世界上感受到过归属,像是与世界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终日的孤独扭曲中,只有在死亡的刹那才有片刻的安宁。
但现在他仿佛看见另一个相同的影子,即便再怎么用语言隐藏,用行动隐瞒,却始终遮盖不了。
手指不由自主的痉挛,看遍人心黑暗的太宰治带着微不可查的恐惧,明明知道不该问,明明不应该问出口的,明明知道的答案会堕入更深的地狱,
却还是带着不知名的期盼开口,
“你认为活着有意义吗?”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到了对方,青年停下脚步。
可遇抱住东西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的转身看向太宰治,
日光的余晖洒落在他发梢,抬起的眼眸坠入黑暗的阴影中,有一瞬间可遇感觉对面的男人充满悲伤。
但干他屁事,可遇带着满肚子的火气,阴沉沉的磨牙,“我妈妈叫我不要和神经病说话。”
晦气!问什么问,没有意义他现在就可以去死吗?
至于为什么会下意识这么回复,
可遇更加破防了,因为他问的时候,别人就是这么对他说的。
这个黑心的可恨的勾起我痛苦回忆的可恶尸体,你就炫耀吧!等我完成任务就许愿把你变成活死人!
可遇恶毒的想。
气死他了。
这里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青年气冲冲的跑了。他就知道该死的活人迟早有一天会把他气活。
太宰治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惨然一笑。
平生难得问次问题,结果被人当成个神经病。
在那一天,痛苦的遭遇让邪恶的可遇发誓,
第一个一千年(系统)让他求死不得。
第二个一千年(尸体)对他使劲炫耀。
第三个一千年,等他遇上下一个人,他就加倍加倍报复回去。
于是,这一天,邪恶的恶魔抓到了那个倒霉蛋。
不,是可遇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杂碎们,你们是想受到重力的碾压吗?”
“哦豁!”可遇抱住衣服后退一步,看着突如其来飞到他前面,挡住他去路的大石头。发出一声感叹。
这是什么?这就是缘分呐。
这么人烟稀少的僻静小路,他却能刚好碰到一个人群殴一群。
而他们的战火刚好波及到了他这里。
缘,元分妙不可言。
等中原中也解决了mafia的一群敌人,随意的踢开身旁的绊脚石,准备离开让手下的人来收拾残局时,
冷不丁抬头看见的就是路旁站着一个直勾勾盯着他,露出古怪笑容的黑发青年。
什么?还有人?
中原中也心下一惊,立刻神情严肃质问:“你是谁?”
“我吗?“正在发呆等他们结束战斗的可遇微微歪头指了指自己。
在得到中原中也肯定的回复后,不等对方再问一遍。他挂上熟练的笑意走了过来,随口一说,
“是我啊,你不认识了吗?我是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的那个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