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之意,这里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他的几人都懂,便一笑了之。唯独之前毫不了解纪梵的右纯有些惊奇,少年脸上跃跃欲试地写着想问,但沈若无一压他的头毛,他便也没问出口。
反正总有机会的嘛,右纯大大咧咧地想。
嬴导离得较远,见镜头里几人都不在言语后,立刻摇起手中的旗帜,喊道:“快去化妆!”
沈若无璨然一笑,对纪梵摊手:“导演催了,我们先走了,麻烦你们等我们了。”
纪梵眨眨眼,听话地点头。
待三人走开,纪梵躲在晏炎身后,右手掌一张一合,拨动几下,悄悄塞进裤兜里。
……
灯光下,长椅旁,消瘦的青年离高大的男人靠得极近,俩人凑在一起不知说了些什么,青年唇角下拉,有些不高兴,可怜兮兮的。从这个角度看,两人可以说得上是依偎。
余晖一出化妆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呆愣了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青年是谁。他调整好自己的微愣的表情,走向青年在的长椅。
“纪梵。”余晖打招呼,坐在纪梵身边,纪梵侧身。
余晖看一眼晏炎,轻咳一下,眼神暗示纪梵他有话要说。
纪梵他们坐的长椅属于休息区,离除化妆室以外的各个工作区域都较远。而现在化妆室的门都是关闭状态的,隔音效果很强。而工作区的人,如果不使用专业设备的话没人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先前嬴导已经收走了拍摄此处的设备,别的摄像,在导演不需要的情况下,也不会专门拍摄纪梵两人的私密会话。
所以此时此刻,这地方除了他们三个就再没旁人。
纪梵笑笑:“晏炎是我搭档。”这人注定是自己阵营的,没有必要背着他讲话,平添恶感。
余晖推推眼镜,却推了个空,尴尬地放下手。他笑道:“是我唐突了。”
他说道正题:“之前我们在科学院针对你的体质进行专项研究,近日来我们发现一个问题。你体内的细胞衰老速度较常人快许多倍,也就是说,你的细胞时刻处于蜕变状态,这会导致你无法完全发挥身体本身的a级实力。”
“理论上来讲,只要能量充足,你可以无任何后遗症地达到s级强度。但实际上是,为了维持你一刻不停运转的身体的基本运行,你需要庞大的能量,这也就是你需要吃很多食物的原因。你需要能量。”
“而现如今,能被人体内部吸收的能量只有吃饭这一种途径。我们还不清楚外在能量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如果可以,希望你有时间再去科学院一次。”
纪梵可有可无地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这所谓的“独一份”的体质是怎么来的,自然不甚在意余晖的话。
既然有需要,那就抽个时间去呗。
余晖眼神复杂,声音里不禁带了丝怜惜,道:“体内细胞随时蜕变的痛楚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你是自出生开始就需要进食这么多食物的吗?”
纪梵点头,目光凝聚在红艳的手指甲上,紧盯上面的金色光晕。余晖闻言,眼里怜爱更盛,颇有些心疼地道:“我上次给你检查过了,你的五感较常人还要敏锐些,从小就承受这些痛苦,你一定很辛苦吧。”
纪梵收回手指,无所谓道:“还行,这些年也就偶尔会有头疼,其他时间只要能量充足,这具身体还是很乖顺的。”
他说得轻易,但在场的两人都是知识渊博之人,又怎么听不出他曾吃了多少苦才熬到如今这个地步?而那所谓的头疼又会是多么剧烈的疼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纪梵轻易不当回事,晏炎却将一切悄悄放在心间。
进化若是不需要代价,那世上的一切事物都会乱套。而进化的代价是那么好承受的?
不,必然不是的,否则人类探索进化千百年,怎么就只出纪梵这么一例特殊的例子?!
想到这里,晏炎心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得心头发紧、疼痛、像是要裂开。
这一刻,他也终于确定,自己就是喜欢眼前这个人,喜欢到听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痛苦就心疼得要死,喜欢到这一刻想用自己代替他来承受这份代价。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是在他每一天的直播中了解到这个人很骄傲吗?还是在每一通通讯中感受到这个人对他的依恋?亦或是为数不多的亲身接触中这人对他全然的信任呢?
他不知道,但他也不能知道。
想起自己曾经在老师面前立下的承诺,想起自己如今才刚刚有些许成果的道途,他注定要和小王子背路而驰。
小王子需要爱和陪伴,他一个都给不了,而他先前所想,等待一切尘埃落定……他凭什么让纪梵一直等他呢?在纪梵并不倾心于他的情况下?而且纪梵的身体并不能说得上健康,他更不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