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又是一刀。
妮莎向后躲避,她趁机绊倒这个女人,却没留神膝盖后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她吃痛扑倒在地,被人拎着头发提起。
妮莎慢悠悠的抽出她另一条小腿上的匕首,锋利的刀刃抵在脖颈。
“你父亲曾为我父亲工作。”
她说,声音低沉。
“但是……你并没有你父亲优秀,所以,我也并不需要你——”
“我有没有我父亲优秀不用你在这多嘴多舌!”
洛可可挣扎几下,可是刀刃贴着皮肤,血很快顺着脖子流到白衬衫上,散开一大片血腥。
“所以闭嘴吧贱人——”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身影,一脚踢飞了妮莎手里的匕首。
洛可可转身夺过刀柄,抬手在妮莎脸上划了一刀。
她扑在地上,捂着脸,怨毒的眼神透过了披散的黑发。
洛可可抽出身后的枪对准妮莎,用衣袖蹭了蹭还在稀稀拉拉淌血的伤口,又捡起另一把匕首扔给突然出现的女人,“殷瑢玉,你来的可真早。”
话尾带着三分嘲讽。
“难道你不该为我还活着而震惊么,法尔科内小姐?”
眉眼柔和的女人回头一笑,笑意依旧不达眼底。
“你说过送我离开哥谭的。”
“好吧。”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个女人还有用没有?没用就……了吧?”
“芭芭拉安全了,但是戈登局长也许需要她——”
她走向洛可可,把u盘递给她。
“——这难道不是很符合你一贯以来利益最大化的做法么。”
洛可可打量着u盘,把东西放进口袋里。
她的左手握着枪对准妮莎,而身体却侧到了玉那边。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奥斯瓦尔德在哪。”
“哦,奥斯瓦尔德呀。”
玉低下头,很好的收敛起眉眼中酝酿着的情绪,而等她再抬起头和洛可可对视时,就又是那种似乎这段关系根本就无关风月的平静了。
“他不是要和尼格玛离开哥谭么……那就走好了。”
她是这样的看淡了过去,洛可可不由得对她生出一种敬意来。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这样评价。
“还有点冷血。”
“是么?”
玉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赞美,眉眼中绽放一种笑意。
深达眼底。
可下一秒,左手腕一痛。洛可可只看到她突然变得惊恐的脸,还有飞身扑过来的动作。
她们重重跌倒在地,猛烈的撞击让洛可可头痛欲裂,世界好像在翻转。
是的,世界翻转了。
大股大股温热粘稠的红喷洒在胸前的白衬衫上,那温度热的可怕,热到洛可可几乎不敢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殷瑢玉翻转过来。
可世界的的确确翻转了。
身后是妮莎匆匆离开的脚步声,她不敢回身,即使她知道本该承受这一刀的人是自己。
终于,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自己滑落下去,只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殷瑢玉!”
洛可可喊的破了音,双手摁在她喉咙的伤口上,慌乱到颤抖。
“别……告诉……”
她张着嘴,血液不断上涌,呛的她呼吸困难。
“……奥斯瓦尔德……求——”
最后一个词卡在舌尖,玉停止了呼吸。
黑发黑眸的女人半睁着眼睛,失去了温度的血液从苍白的脸上滑落。
黑与白,生与死。
洛可可跪在地上,原本死死捂住伤口的手渐渐摊开,她不知道妮莎·奥古要去对芭芭拉做什么,只是她也没心情去管了。
你真是个蠢女人,玉。
她想。
我原本以为你是哥谭最精明的女人,冷静克制,连最冲动的感情都可以压抑到成为可利用的程度。
可你还是个蠢货。
奥斯瓦尔德要和尼格玛离开哥谭了,他忘了你,而你到死却还是想着他,还想他的感受。
你就是个蠢货,殷瑢玉。
她想,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