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锅有点黏黏的,而我才弄明白切西红柿应该避开、呃、怎么说,反正就是该切成一块块的但是不是切到储存汁水的那个……啊,这都不重要。反正,我按照他们的方子调好了酱。”
说完,她把面放到奥斯瓦尔德面前。
“尝尝吧?”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奥斯瓦尔德看着她,拿着叉子的手不自然的避开了意面。
洛可可一挑眉。
“对……我忘了上餐前开胃汤,谢谢。”
她又很快的转回身去把另一个小陶瓷盆端过来。
“面粉可能有点多……但是奶油吃多了也可能会得什么老年痴呆?高血脂胆固醇什么的反正……嗯,就是我刚刚在给自己没做好找借口。”
她做了个鬼脸,自顾自的撑起一勺尝了尝。依旧语速飞快。
“啊,好喝。我切蘑菇的时候差点切到手,可能是因为在听歌?可能是因为我也在唱歌。但是我保证,绝对没有把血滴进去。而且洋葱和蒜我合在一起用黄油煎的,因为你妈妈应该和我妈妈一样都是分着煎的?我不想和他们味道太一样但是貌似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呢——”
“你到底怎么了?”
奥斯瓦尔德把叉子放在餐盘上,清脆的当啷一声。
“你是不是……太过分开心了点?”
她猛地愣了一下,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我……啊!”
她一拍脑门。
“我忘吃药了——”
“吃药?”
他笑了一声。
“你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精神疾病么?那我给你介绍一下阿卡姆,疗效简直是好极了。”
最后几个字咬的死死的,带着挥之不去的仇恨。
“唔……啊,好的吧?”
洛可可像是吓了一跳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来——
“你真的吃药?”
奥斯瓦尔德一脸惊讶。
“是啊……之前你给我找心理医生的时候,他说我有躁郁症。而且更早以前我爸还活着的时候就找过医生说我可能有。想想我妈,的确是该如此。”
她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却笑的苦溜溜的。
“你……有躁郁症?”
他不可置信似的,又很慌张。突然站起来,又突然坐下。
“但是之前那个心理医生可没告诉我,他甚至什么都没告诉我。”
然后恍然大悟。
“是你——”
“是我杀了那个倒霉医生。”
她点点头,把药片都塞进嘴里咽下。
“不过奥斯瓦尔德你多幸运,正巧碰到我发病但是过度开心一直叨叨叨不停的时候,而不是像那个医生碰到了我极度低沉抑郁的时候。嗯,也许就是因为我极度难过的时候碰巧他告诉我得了和我妈一样的病,而这样的诊断对当时的我来说基本上就是死刑第二次……”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不停的说。
“我可不想和我妈活的一样好吧?因为根本就很狗血的爱情被限制了自由所以最后带着女儿被困在哥谭这个破地方甚至赔上两条鲜活的生命!那个医生哪怕告诉我是月经期情绪暴躁也可以可他他妈告诉我是和我妈一样!他就是活该——”
很好,奥斯瓦尔德现在不仅知道了洛可可有躁郁症而且还很荣幸的看到了她发病。
所以哥谭现在还有正常的心理医生么???我拿十万发子弹交换!
“所以……”他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温和的笑来。
“洛可可,下一道菜是什么?我真的对你准备的东西很感兴趣。而且——”
他喝了一口汤。
“——真的很有洛可可的感觉。”
“真的吗?”
她的情绪就这样又被带了回来。
“我还以为面粉加太多会粘稠到变成布丁?”
他默默咽下“浓汤”。
“没有啊,很浓汤,不布丁。”
洛可可眨了眨眼,突然又委屈巴巴的凑了过去,紧紧抱着他。
“还是老父亲鹅好……维克多那个死东西就是个、就是个、啊他讨厌死了。”
“说到维克多……我一直很想问你。”
奥斯瓦尔德眯起眼睛,语气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你怎么会做出现在的决定,依旧留着他?”
“啊,这个啊。”
她拿起药瓶,握在手里。
“很简单,就是前一段时间我情绪低沉总是很奇怪的问一些幼稚问题并且重复一下某个法国电影桥段……所以,我加大了剂量。”
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只剩下一片。
奥斯瓦尔德惊讶的看向她。
“你,你吃的太多了——”
“但是,我看起来很正常,对吧?可我真的正常下来的时候,应该是杀了他……而且吧,这药吃多了还有点麻痹神经,膝盖也不疼了。就是有点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