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米帮我找珍珠……啊,我本来是要自己找的,但是找不到。托米人真好啊。”
“该睡觉了,洛可可。”
他拖着她回房间。
“维克多你可真烦人。”她突然从他身上弹起来。
“托马斯从来都不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那你应该睡在他家啊。”
他冷冷的嘲讽一句,但还是把她稳稳的放在床上。
可这句话就好像戳到了洛可可的什么痛点,她一下子就生起气来。
“你他妈——”
洛可可扯住维克多的领带把他也拖到床上。
“——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这是你欠我的你不知道么?”
维克多突然被洛可可扯住领带,一个不稳扑在她身上,不过及时用手撑住床面没有压到她。
可洛可可的话让他的眼神怔愣一瞬。然后目光落在她左眼棕红色的虹膜上……
“你多活一天就是多欠我一天!你看看因为你,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我现在和奥斯瓦尔德的关系僵成什么样子?”
洛可可半醉半醒,但她没有觉得自己不冷静。
“你欠我的,维克多·萨斯,你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还不清了。
维克多微微挑眉,但什么也没说。
可洛可可说的是对的,他很清楚。
有些债欠下了,哪有那么容易还呢?有些债欠下了,也根本就还不了吧。
任何事后补救都是无效的,洛可可已经回不到过去,做不回那个虽然经常不开心但起码一身轻松的洛可可了。
有些事已经发生,但这可不是自己以前那种开一枪就能解决的债务了。
但他还是想还,因为这是洛可可。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洛可可,也是他最喜欢的洛可可。
“我知道。”
他松开领带,站起身来。
“但现在你该睡觉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包容我,你就特别伟大善良,良心也不受谴责了?”
她坐起来,又扯住站在床边的维克多的袖子。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继续纵容我,就一切都好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冰冷,还带着些许酒后的冲动。
“维克多,你其实从来都不喜欢我吧?所谓的忠诚带来的愧疚,折磨得你要疯了吧?因为你需要忍受我这样的人,对不对?”
“洛可可,我没有——”
“你—就—有!”
她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就突然哭了起来。
酒精似乎暂时麻痹了她长久以来控制自己骄纵一面的神经,虽然在声嘶力竭的控诉,也实际上也还是……
维克多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很快就熟练的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我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就是有!”
“没有啊。”
“就有!”
“没有……”
“啊啊啊啊有!”
高八度的尖叫声。
“……好吧我有。”
于是维克多败下阵来。
所以说到底,实际上也就是又一次撒泼打滚耍无赖而已。维克多和洛可可都很清楚。
或者说,与其选择说个明白,他们只能纵容自己的糊涂。
有些事已经不必说的太清楚,太清楚,反而更伤人。所以不如糊涂着。
但有时候也难免心里愤愤不平,撒泼打滚发泄一下,应对的办法也就是糊涂了。
装作糊涂,实在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洛可可喝的胃疼头也疼,维克多给她拿了热水,她喝了一口,哼哼唧唧的说难受。
“难受下次就别喝那么多啊。”
“喝着喝着就多了嘛!”
“那就控制一下啊。”
“喝多了就忘了嘛!”
维克多没办法,只能任由洛可可在他怀里翻滚着哼哼唧唧说难受。
“要不然,你睡一觉就好了?”
他试探着问。
洛可可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手就开始不安分的去解维克多扣子,嘴里还碎碎念什么——
“给我看一眼我就睡。”
洛可可能答应安静下来去睡觉就很不错了,所以维克多的手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就那么僵硬的撑着床,活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
而我们的恶霸洛可可,正晕晕乎乎的扯人家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