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瓦尔德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
“花瓶不重要,洛可可,而你本来说好这场晚宴是要让我知道索菲亚——”
“你是说被扎穿了手的索菲亚啊。”我刻意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突然捂住自己被划伤的左脸,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的眼眶红红的,声音里也带着哭腔,可就是看起来那么委屈里透着点坚强。
“奥斯瓦尔德,我的脸受伤了,你能帮帮我么?”
他一开始没看懂我的意思,可等到他看懂的时候,脸上却是一副厌恶的神色。
“洛可可,我需要证据,而不是法尔科内姐妹之间做作的怀疑。”
“做作?”我抬高了声调反问他。
“最做作不过的是索菲亚的蹩脚演技,而你却被那个贱人一次次的感动!你太善良了奥斯瓦尔德——”
“——善良?你在开玩笑吗?”他用一种嘲弄的语气反问我。
我看着他,那双好看的蓝眼睛里的情绪并不是坚定的。相反,我看到了那被戳穿了伪装的恐慌。
“哦,奥斯瓦尔德。”我的声音落了下来。
“有的人杀人会畏惧,但他们已经是冷血无情的人了。而有的人可以肆意的夺走鲜活的生命无需愧疚……可他们还有良心。”
我们就这样在厨房里僵持了好长一段时间,奥斯瓦尔德看着我,那双蓝眼睛里的情绪渐渐转为一种我看不懂的内容。
过了一会,他说。
“太善良的人是你,洛可可。你的弱点太明显了。”
不管怎么说,奥斯瓦尔德还是带着我一起回到了他冰山酒吧的办公室,甚至还给我找了他的专属医生来帮我查看伤口防止脸上留疤。
所以,我说的很对。奥斯瓦尔德的确良心未泯,他并非十足十的坏蛋,他还会爱,而这就是索菲亚利用他的弱点。
但我不明白的是,他说我的弱点很明显。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弱点,我的年龄是他们歧视我的理由,但这会随着时间而被消除。
我的弱点是什么?
我不知道。
奥斯瓦尔德的办公室里,我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小沙发上仰着脸,医生在给我清理伤口贴好纱布。而奥斯瓦尔德抱着差一点就失去了的马丁在碎碎念在着一些安慰的话,天哪,这才是弱点好吗?
然后,大门打开,穿着西装绑着枪带的维克多走了进来。
他进来时瞥了一眼角落里清理伤口的我,依旧面无表情。
而我,握着裙角的手微微一紧。
医生离开,伤口火辣辣的疼,酒精的味道在鼻尖挥之不去,甚至压过了血腥气。
我看着维克多的背影,他和奥斯瓦尔德说了什么我都听不清。心里一阵没有来的紧张,还有……失落。
我,我受伤了啊。
我的脸上被猪头人的刀划了那么长的一道口子,很可能会留疤的啊。
可是为什么维克多在看到这一切之后没有任何波动呢?
不过,也对。
他告诫过我不要去触索菲亚的霉头,而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招惹来的。他警告过我,犯错的是我。
我垂下眼眸,站起身来。
“奥斯瓦尔德,我走了……”
他越过维克多看向我。
“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猛地打断他。
“我待会要去别的地方——”
“——你还要去哪?”
维克多终于开口了,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一句斥责……
“你招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洛可可,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奥斯瓦尔德看着我们的眼神有点微妙。
我愣在原地,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你在怪我么,维克多?”
他看着我,深吸一口气,眉头却依旧皱的紧紧的,满是不耐烦的神情。
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
总之,在他面对我的那一瞬间,我在维克多身上看到了——
哥谭最优秀杀手的气质。
“回家。”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张了张嘴,最后脱口而出的话却带着颤抖的哭腔,我说——
“我凭什么听你的,维克多。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
我的尖声质问最后是被奥斯瓦尔德制止的。
他说本来完美的晚宴被破坏掉了,那就要补偿我一次更为丰盛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