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廊似乎是某种注定要发生些什么的场所,无论争执还是……孤独。
我缓缓蹲下身子,被酒精刺激过后的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我只能抱住自己,把头埋进手臂里。
我哭了吗,我不知道。我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泪水这种东西会破坏我的妆,我告诉自己我的眼影盘和睫毛膏都贵的要命我不能哭不能哭索菲亚还活的好好的我也不是这么个委屈法……
可我真的,真的很难过。
一直到晚宴那天,我在房间里挑衣服,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了一条和之前那个差不多的款式。
黑色,吊带,丝绸,侧边高开叉。
只不过是腰上多了一段布料交叉留下的菱形镂空。
我看着胸口上那颗沾染了挥之不去的血腥气的项链坠,想了想还是把它摘下来和手链缠在一起。
也许幸运子弹真的和运气挂钩,比如上次我没有戴它,就被恐怖喷雾害的在床上待了一个月。
可这是维克多的幸运子弹,而他现在……不能陪我。
晚宴开始前我去了后厨,因为我喝酒太多胃疼,吃不进去东西,还有点胃出血……所以我是想去找份热汤的。
可是我遇到了一个厨子。
看起来是主厨。我知道问主厨要热汤是很冒犯的事情,但在后厨连使者都没有而我又饿得厉害的情况下,只能这样。
“c'elazuppacalda”
厨师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侧头。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很危险的目光。
“抱歉小姐。”圆滚滚的厨师笑了笑。“我没听懂。”
“你……不是意大利人?”我愣了一下。
“哦……我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但我很擅长意式菜品。”厨师回答道。
所以索菲亚找了个哥谭厨师为法尔科内孤儿院准备晚宴?我以为她只会找像家里那种地道意大利厨子——
“抱歉我以为……但这不是重点。”我笑着摆了摆手。“请问有多余的清汤可以帮我热一份么?我没赶上今天的午饭。”
这个厨子还是蛮好说话的,很快就递给我一叠热腾腾的汤。
我笑着道谢,一手举着碟子一手绕到他身后给了个拥抱。
我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而厨师也很礼貌的回应了这个礼节。
然后我转身离开。
鞋跟在地板上踩出滴滴答答的声响,碟子里的清汤热气腾腾,而我的表情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什么举着碟子拥抱表示感谢,这是哪国的礼节?
我看了看自己拍过他肩膀的右手,上面还留着块浅淡的压痕。
那是一枚穿透力极强的微型炸·弹。
“来参加晚宴?”
索菲亚在门口拦住了我。
我手一顿,碟子里的汤差点洒了出去。“是啊,怎么不行吗?”
“这倒没什么不可以,只是……”索菲亚笑了笑,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
“座位早就安排好了,你来,可能就没有位置了。”
我握着碟子的手微微用力。
“哦,这样啊。”
然后把热汤扬了她一身,转身进屋关门上锁。徒留一个气急败坏的索菲亚在门口叫骂。
这实在是个幼稚的把戏,可也真的有用还解气。我看着空空如也的碟子,摁着疼到不得了的胃……
我想,也许此时维克多在就好了。
一个温暖的拥抱有时抵得过千言万语,有时拥抱就是最大的安心。
可我现在,没有。
晚宴看起来很是不错,我举着酒杯站在隔间看着胖厨师上菜,虽然没有我的位置,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出席。
变动就是我的时机。
感谢猪头人。
之前那个在后厨圆滚滚的厨子戴上了代表他真实身份的猪头,有位置的贵客们面前都摆上了人肉馅饼。亲爱的姐姐索菲亚站起来扮演善良的法尔科内小姐,被猪头人一叉子把手钉在了桌上。
真好:)
然后,猪头人以马丁的姓名威胁他们吃掉馅饼……
哦,之前还有一番慷慨陈词,痛斥了资产阶级的黑暗血腥。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电视新闻上说,他引用了无产阶级革命的诗句。
您可别给无产阶级抹黑了,装什么特立独行的猪!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或者这样说也不对,我想到了。
父爱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