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只有三封请柬,我也未必会有三位朋友到场参加。
好吧,我很想告诉我父亲我并不需要什么生日派对,这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而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又或者,父亲是想我和姐姐索菲亚一个德行去借口搞什么交际……
那这个时候我就要说我还是个孩子了。
我还年轻,我没什么理想是和哥谭这个破地方是有关联的。我更不是我的哥哥姐姐,所以继承并且发扬法尔科内家的优良传统这种事情,求求您千万别落在我身上。
可显然,我的父亲并没有正常人那样爱自己的子女,尤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我。
所以,我还是安分点比较好。
话虽这样说,处在叛逆期的我却并不这样想。
周一的时候我给关系好的同学薇薇安发了请柬,她收倒是收下了,不过表情凝重的就跟这是一封葬礼请柬一样。
……我觉得自己并不能要求更多的什么了。
至于手里其他两封,我想,平时那些没有排挤疏远我的人也许会收,但是会不会来呢?
即使他们想来,那么他们的父母也绝不会同意。
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我把视线转到了前座的布鲁斯身上。
哥谭不算什么太大的城市,各种消息新闻传的再快我不想听也就听不到了。
这一周布鲁斯没来上课,我问过薇薇安才知道,布鲁斯的父母前几天被枪杀了。
哇哦。
所以哥谭大佬、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就这样、死掉了?
那天的课我几乎都在神游,满脑子想着要是有一天父亲死了我该怎么办。
可我想不出来,所以我不能知道布鲁斯现在会是怎样。
听说他有一个很好的管家会照顾他,可这种情况并不能套用到我身上。
我的管家忠诚于我的父亲,我所熟识的人几乎都忠诚于我的父亲。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忠诚于我。
更别说哥哥姐姐……他们不想着弄死我防止权力被篡夺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和布鲁斯一样失去了可以依靠的父母,那么,我应该怎么办呢。
哦我忘记了,我母亲早死了。
真遗憾。
于是,我带着这种遗憾去参加了韦恩夫妇的葬礼。
父亲对这件事的态度我没看懂,不过反正他是让我去了,作为布鲁斯·韦恩的同学。
出于安全的原因,他还专门让维克多带我去。
真安全。
我没坐在后座,而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开车的维克多。
他瞥了我一眼。
“到底怎么了,洛可可。”
“他真不是让你来杀谁的?”我用十分怀疑的语气问他。
维克多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是啊,我是来杀谁的。”
“谁呀?”我好奇的凑了过去。
他一把把我从视线里推开,“吃你的冰淇淋去,法尔科内小姐。”
又是那种哄孩子的语气。
也许我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我想。
然后愤怒的哧溜了一大口冰淇淋。
草莓味,甜甜的。
五年来,每次他顺路,就都会给我买一个冰淇淋。
一开始是因为我小、任性,父亲也比较惯着孩子。
当然,他只是惯着孩子,不是爱我。所以,就让他手下最优秀的杀手在顺路的情况下帮我买了个冰淇淋。
再后来就成了习惯。
维克多是我父亲所有手下里,我最喜欢的一个。
多亏了冰淇淋,还是草莓味的。
“维克多,问你个事。”
他挑了下眉头,算是回应。
“你为什么没有头发啊?”
“……”
他很明显是被我噎了一句。
这也算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他永远把我当小孩子看的错误。
然后我就一路欢快的到达了韦恩夫妇的葬礼现场。
呃……似乎有什么不对?
葬礼很好,一看花销就不小,布鲁斯哭的很伤心,我出于同学情谊抱了他一下,结果他看也没看我是谁就把眼泪蹭到了我身上。
这段时间里,维克多有四分钟时间不在我视线里。
鬼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不过等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旁边就多了一个我爸。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不然父亲为什么会允许维克多来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