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神秘又诡异的天外来客,世界与她没有半分关联,只是一座超大型的真实游戏场。
……尽管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当红发香克斯再一次来到圣地,看见胞兄脸上难看的表情时,还是会忍不住皱眉。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
耻辱,不堪,恼怒,憎恨,却又羞耻,不甘,难以启齿。
费加兰德:“你怎么能……”
恶魔翻动书页的动静很大,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地传进红发的耳膜。
“你竟然还有羞耻之心?”
她略带兴趣地说:“那可是你最喜欢的变石,现在可以随身携带,为什么不开心。”
“你昨天晚上的表情不是很兴奋吗?”
香克斯:“……”
他由衷地恨自己不是聋子,并且开始深刻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
为什么会有这种对话!?
为什么这种对话还会发生在她们两个之间??!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听完船长叙述的本·贝克曼沉默片刻,说:“你不懂爱情。”
雷利:“啊对对对。”
罗杰:“啥意思?香克斯要有嫂子了啊?”
香克斯:“……好恐怖的词语,罗杰船长,以后别用了。”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崩溃之情,就连身为海军的鹤参谋都在进入圣地的时候聊了几句。
鹤:“毕竟爱情就是没道理的存在。”
多拉贡:“所以他们真的……”
马尔科:“这不挺好的yoi。”
克洛克达尔:“两个疯子凑一块,还得谢谢他们彼此为民除害。”
香克斯:“……”
为什么他们都接受得这么轻松!?
鹤:“大概是因为……”
多拉贡:“呃,事情太多了,他们爱谁谁就爱谁谁吧。”
克洛克达尔:“而且你有招吗?”
——没招了。
香克斯木然地看着胞兄,人怎么能在死了全家(他是弃养的)之后还这样容光焕发?
官方说法是恶魔控制了他的身体,在故意侮辱这位贵族。
香克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底有一分血脉之情在,如果费加兰德真的被故意凌辱,他也无法放任不管。
费加兰德冷冷地瞥他一眼,脖子上的咬痕让人不忍直视:“与你无关。”
香克斯:“……”
四皇说,他真没招了。
还是看看复活的船长养女艾斯等等等等一大伙人吧。
大家都忙着呢,不想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费加兰德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群下界人看他的表情微妙极了,或皱眉或轻蔑或不忍直视。
那他又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要守护的圣地空壳还在,费加兰德还有他一人,但他却早就被踢出了决策层,这个世界的未来不需要再由一个天龙人来指手画脚。
他已经不被任何存在需要,本来就空茫的道路更是一片狼藉。
“你竟然还有自尊吗?”
毁掉他人生的恶魔凑近脸庞,欣赏他忍耐而羞耻的表情,就像发现玩具还会自己拧动发条一般新奇。
她的声音像蛇,带着恶劣的笑意与明确的命令,胸口的灼痛与冰冷的宝石碰撞在一起,对浑噩的大脑再度造成创伤。
“那就再来一次吧,发泄给我看。”
肉体的痛苦不足以让他变色,族人的逝去也不行,但娜丝迦惊讶地发现,这个平庸至极的人类竟然还保留着羞耻与自尊心。
她还以为他真的是什么都不在乎的空心人,没想到费加兰德还有这样自私自利的一面。
于是,面对这个新玩具,恶魔终于有了几分兴趣。
而她的兴味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大家更加默认两人的关系。
而对于费加兰德来说,这是一桩丑闻。
突然的转折出现在又一个早上,当他睁眼,看见蹙眉的娜丝迦以及对方脸上关心的神态时,莫名的悸动像闪电一样击中他的心魄。
“又换了?”
他问。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娜丝迦就叹气:“时空还没稳定呢。”
旁边的狗在汪汪汪地叫,跳到她膝上被轻抚,卧室里点着费加兰德最喜欢的香薰,不属于他的身体像闹钟报时一样传来懒洋洋的餍足。
熟悉的脸上出现陌生的神态,这个最熟悉的陌生女人平和地对他说:“稍等,我会解决的。”
她这一次的态度非常温和,并不危险,是因为什么而转变费加兰德已经无心深究。
他只是继续沉默地观察这个世界的一切,比上一次看得更清楚,更透彻。
明明应该是同一个人,凭什么夏姆洛克会有另一种选择?
明明根本不是人类,凭什么娜丝迦还会坚持着百折不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