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姆洛克自从苏醒后,便终日与沉默为伍,只有看见娜丝迦能让他失神的瞳孔中央出现波动,但很快,情绪又会被他强行压死。
夏姆洛克:[什么时候杀了我?你应该杀了我。]
娜丝迦:[什么时候开始为敌人考虑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却藏着悲凄,[你是在挑选一个更好的时间吗?需要我上断头台?]
夏姆洛克想,一定是这样的。
娜丝迦需要最大的利益,而当中处刑他就能得到这份好处。
她凭什么不杀?她一定会杀!
[你带回来了录像带。]
夏姆洛克麻木地说:[人人都能看见我的脸在上面,人人都知道我的身份……]
他看见她把它带回来了,就放在卧室的床头。
夏姆洛克没有勇气去打开它,一想到自己的丑态在全世界面前暴露无遗,人人都知道他的自作多情,他就恨不得去死!
[安娜斯塔西亚,你还在等什么?]
他绝望地问:[你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娜丝迦没有回答他,反而平静一笑,就像他的痛苦对她而言只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你该休息了,夏姆。]
她依旧亲密地喊,冰凉的双臂环住他的身体,声音遥远到仿佛是从天边传到耳边,德雷斯罗萨的狂欢节音乐又在圣地奏响。
鼓音急促,纱裙边缘如刀,莎乐美捧住约翰的头颅,吻住死人的唇。
——我会得到你的吻,我得到了,约翰。
他的眼泪无知觉地落下,打湿对方的衣襟。
[我是你的战利品,对吗?]
就像圣约翰之于莎乐美,就像奖牌之于冠军,她看见的全然只是一具载满圣地光环的空壳,灵魂是不是‘夏姆洛克’根本不重要。
就像父亲他们那样。
他以为她是不一样的……他以为她是明白他的……
但最后,他依旧是奖杯,勋章,战利品,一个根本不被在乎有没有灵魂的空心人。
他只是娜丝迦赢的证明。
夏姆洛克彻底失去了力气,他虚弱得就像一个小孩,软弱得也像一个小孩,只能把自己埋在敌人冰凉的怀抱里。
哪怕到了这个地步,当娜丝迦的手穿过他的发丝时,他依旧想要眷恋。
[我恨你。]
夏姆洛克抱住她,任由眼泪流淌:[我恨你一辈子。]
放映室众人又麻了。
大和:“他这个恨真的……”
罗:“我们通常不会用这种眼神去恨人。”
超恨超怨超怒,但是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敌人睡觉。
黄猿:“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捏~”
战国:“我天哪你闭嘴吧!”
鹤:“……我们原本的话题是什么来着?”
他们应该是要讨论正事的啊!怎么镜头一转就是爱情频道?没看见萨卡斯基元帅的眼神都非常不赞同了吗!!
黄猿:“很明显,督察长也觉得夏姆洛克是正事捏。”
屏幕上的白光逐渐黯淡,娜丝迦睁开眼睛,注视着一旁的夏姆洛克。
她伸出手,进入了夏姆洛克的身体。
她拿出了对方的内脏。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菊之丞差点把自己呛死:“什么、什么东西??!!”
脏器是热的,红的,还在她手中跳动,在场众人忍不住去看作为手术果实能力者的罗。
大和:“她吃了果实吗??”
罗:“不可能!”
那个时间的手术果实还在北海,娜丝迦怎么可能拿到?
屏幕上的恶魔却在认真打量手中温热的器官。
真奇妙,她杀了那多人,就连自己的肠子都见过无数次,却依旧像小孩子一样去看手里这块热腾腾的活肉。
娜丝迦:[原来是这样。]
她露出笑容,[我就说为什么会一直听见奇怪的声音……原来是你在叫。]
她站在床边,将脏器又像玩魔术一样送回夏姆洛克的身体里,紧接着,又将手插入对方的大脑。
娜丝迦:[……是的,我没有感觉错。]
[你竟然依旧愿意对我敞开一切。]
恶魔轻轻地抽回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床上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