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门戈舞蹈的激情被彰显得淋漓尽致,翻飞的裙摆也变成血海。
“……不,你这巴比伦之女,邪魔的后裔,不要再靠近主的选民!”
混乱而张扬的露天演出与夏季的太阳一样让人狂躁,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有手背传来的冰凉。
像一块冰,像一个幽灵,思念已久的小妹妹站在他身后,颇具闲情逸致地说出与主演一样的唱词。
“……你这罪恶的女儿!我听见死亡的声音响在宫殿,人人都将被长蛇吞噬,而你,而你!”
“你将消失在洪水之中,带着鲜血与灰土死去,永不复生!!”
声音同时落下,飘渺的纱裙全部掉落,头颅在衣帛的撕裂音响起的同时落入托盘,又落入一双手,一双与他身后人一样冰冷的手。
女郎捧着情人的头颅,快乐地哼笑出声。
“……现在,你已彻底属于我。”
无尽的血海再度朝他涌来,腥气与咸湿的血水淹没口鼻,他难以呼吸,头颅断裂又被捧起。
女郎冰凉的唇印在圣人的嘴上,七重纱之下早已无人幸免。
这是什么主题,这是什么故事?
“夏姆不知道吗?”
那个清冽的女音又响起,她带着愉快的笑意注视眼前的完美表演,丢出手中表达赞美的炮弹。
周围人同样欢呼,声音震耳欲聋,彩色的纸带在空中撕裂变成长蛇。
在满天花雨与彩虹般的纸带下,年轻人那双绿意盎然的眼睛是唯一的宝石。
长蛇般的彩带在她身后落下,仿佛是故事完结的欢呼,剧场上的女郎与男性笑着挥手。
“这是莎乐美与圣约翰的故事。”
面前的年轻女孩微微笑着,所有人都在使劲地闹,使劲地吵,鲜花和彩带塞满天空,欢声与笑语更是热烈地要把德雷斯罗萨掀翻天。
世界那么热闹,但快乐落到她身上又寂静无音。
“今年的主题,应该是致命女人之类的东西吧。”
她伸出手,在德雷斯罗萨的狂欢面前,眼中的绿意依旧冷硬而盎然。
“不认识我了吗?”
娜丝迦说:“夏姆,握手。”
于是他下意识握手,原来她还戴着一双皮革手套,怪不得如此冰凉彻骨。
“……好久不见。”
他看着她,声音突然停止。
记忆里的娜丝迦不长这样,她更可爱,更精致,更符合大众对美人胚子的定义。
只要看见那个小小的孩童,人人都会明白她在以后将成为圣地宝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但娜丝迦又的确长这样,这些年他收集的通缉令一打接一打,大海贼安娜·安德森的五官便平平无奇。
这是一张非常符合当年cp卧底要求的普通的脸。
太帅太美太让人瞩目的卧底都出现在影视作品里,如果第一眼就让人念念不忘,怎么在金狮子船上安全地潜伏下去?
但她的眼睛却改变了这个定义,哪怕是在万千人海中,拥有这双眼睛的人也只有她一个。
浓郁的绿眸是毒蛇的心脏,粘稠而湿腻地肆意生长,红光则恍如丝线游走,能够绞首头颅。
它们混在一起,危险十足,混乱不堪,却足够耀眼夺目,就像凝固了一整个炎热的德雷斯罗萨,将他也变成琥珀中的小虫。
这是价值连城的贤者之石,而他眼前之人就是永恒的象征。
他听见自己生涩的声音,又看见自己迫不及待冲进琥珀的魂灵。
夏姆洛克:“……娜丝迦?”
“嗯哼。”
恶魔满意地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久久未归的主人看见家里的小狗依旧对自己亲密无间,心情总是会好上一些的。
不愧是赛级犬!
而夏姆洛克注视着她熟悉又陌生的红色长发,通缉令上单薄的人物形象突然变成现实。
八年过去,她不再是他记忆的小女孩了。
夏姆洛克就这样恍惚地结束了与她的会面,走的时候还被薅了一把无上大钱包。
等回到圣地才知道在最后收尾的时候,圣教的库赞突然救走了国王。
任务失败了,五老星非常火大,更别说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当年的叛徒库赞!
“他就是世界政府的敌人!”
五老星的会客厅里,火星脾气暴躁地说。
“他现在待的那个圣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接纳海贼,连鱼人岛都出现了他们的拥趸!”
水星:“据说总部在艾尔巴夫?”
“是的,”格尔尼卡说,“都是因为巨人国王哈拉尔德的允许,圣教才能在当地发展,不过,根据线人传来的情报,它的信徒只是帮助巨人种地而已。”
格尔尼卡:“同时,我们并没有在艾尔巴夫发现叛徒萨乌罗与奥哈拉残党的踪迹,库赞当年恐怕并没有和他们混迹在一起……”